殷落再回头时,脸上已然不见失落。她面无表情的朝二人点头示意,随即转身离去。
“诶?我好心安慰她,她怎么还瞪我?”
苏灵星愤愤不平,结果转身一瞧,身后空空如也,林珑早就走了。
她双手叉腰,气哼哼的嚷着,“嘿!一个两个的,以后有事别找我帮忙啊!”
接连三日,鹿记织坊宾客盈门。每日清早,鹿朝都跟着鹿云夕去铺子里看店。鹿云夕在前堂招待客人,她便自己待在后院,不吵不闹,异常安静。
鹿云夕太忙了,一时没有察觉出她与往常不同。
鹿朝端着杯盏,兀自出神。鹿云夕不在跟前时,她也懒得再装。
如今她清醒的次数愈频繁,但依旧不稳定。
房中没有他人打扰,鹿朝锁门关窗,打坐调息。
这功夫,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,已至门口。那人敲了几下门,欲推门进来,却没推开。
“公子!东家让小的给您送吃的。”
鹿朝打开房门,就见小厮提着食盒,笑呵呵道,“东家实在没时间做饭,让小的去买了宝轩斋的点心,还有羊肉包子。”
食盒上边放着鹿鸣饼和豆儿糕,下边是羊肉包。
“您瞧,包子还是热乎的。”
鹿朝拿起羊肉包子,咬了一口,细细咀嚼。
吃完包子,她又拿起一块鹿鸣饼。期间,小厮始终杵在屋里没动地儿。
鹿朝抬眸,“你怎么还在这?”
小厮心头一跳,赶忙垂,“这不是怕您需要小的嘛。”
他如是说道,暗自纳闷儿。东家的夫君脑子不大好,已经是尽人皆知的事情了。可最近的公子似乎不太一样,要说哪里不同,大约是不那么傻了。特别是那双眼睛,偶尔还有点吓人,好像能看透人心。
小厮摇摇头,又觉得自己想多了。在东家身边时,公子明明还是原来那个傻小子。
鹿朝不再管他,自顾自的吃着点心。
这鹿鸣饼香脆,豆儿糕也好吃,回头定要再多买些。
鹿云夕白日里忙着招待顾客,晚上腾出时间用余下的绸布替鹿朝缝新衣裳。
虫鸣唧唧,屋里的油灯散着昏黄。鹿云夕坐在灯前,手里的针线一刻不停。
“云夕姐姐累了。”
鹿朝端来一杯清茶,拉住鹿云夕的手,让她放下针线。
鹿云夕莞尔,“我还不困,你先睡。”
鹿朝却不由分说夺过针线放一边,将人按到床榻上坐好。
“要休息。”
鹿云夕拿她没法子,心知她是关心自己,无从反驳。
“阿朝喜欢月白色的衣袍吗?”
“喜欢。”
鹿朝挨着她坐下,“云夕姐姐做的,我都喜欢。”
鹿云夕在她脸上捏了捏,“就你嘴甜,不过浅色衣袍容易脏。等换上可不许成天玩泥爬树。”
“阿朝知道了。”
鹿朝乖巧应下,只是“傻阿朝”知不知道,她也保证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