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朝低头,贴在她的耳边轻蹭。
“我没事的,云夕姐姐不怕。”
“你吓死我了。”
鹿云夕眼圈微红,含着泪没掉。
两人相拥良久,鹿朝喃喃自语。
“你才是吓死我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鹿朝熟练的哼唧一声,“没什么呀。”
鹿云夕以为自己被烟熏的,产生幻觉了,故而阖上眼眸,又多抱了好一会儿。
少时,鹿云夕松开她,才现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换过了,连手背上的伤痕都是冰冰凉凉的,明显是涂了药。
她拉着鹿朝翻来覆去的检查,身上倒还好,就是脸侧沾了一些灰尘。
“靠近些。”
鹿云夕执起帕子,替她一点点擦掉。
鹿朝想起鹿记织坊的惨状,估计损失很严重。
“云夕姐姐,我们可能要花好多钱。”
闻言,鹿云夕却笑道,“那不是阿朝该操心的事情,有云夕姐姐呢。我们阿朝平平安安的就好。”
只要人还在,钱可以再挣。
鹿朝微抬下巴,好让她擦的顺手。
再这么被惯着,自己都不想当什么严宫主了,只当她鹿老板的家养阿朝。
思及此处,鹿朝眯眼笑起来。
等和武林盟做个了结,她就不再管江湖的恩怨纷争。
见她笑得像只餍足的猫,鹿云夕忍不住在她脸上捏了一把。
“想什么呢?这么高兴?”
鹿朝憨笑两声,歪头依偎在鹿云夕肩上,声调黏糊的很。
“云夕姐姐要养我一辈子。”
鹿云夕顺势将人搂住,斩钉截铁道,“好。”
鹿朝眨了眨眼,“中途不能弃养哦。”
“绝无可能。”
她恨不得把人拴身上才好,走到哪带到哪,怎么舍得弃养?
得到满意的答案,鹿朝笑意更深。
鹿记织坊内,苏灵星带领众人收拾残局,盘点亏损,果不其然,损失惨重。
小屋彻底塌陷,旁边用来织布的房间也被烧毁一半。再加上数匹刚织成的绸布,已经染好色的丝线,以及新购的织机。全部要重新修缮、采买,至少耗时个把月。
其他人定下的绸缎织锦尚且好谈,沈老板那边却不好交代。毕竟人家不是当地人,半年后就要离开沙鹿镇了,如何肯等?
得知具体损失,苏灵星满脸的愁云惨淡。虽说不是她的织坊,可银子都经她手,拿出去和收进来的感觉肯定不一样。
肉疼。
鹿云夕把修缮房屋的事交给江挽月,让她去请几个靠谱的工匠。余下采买织机和蚕丝的事宜,由她亲自去协商。这些事只要肯花银子,倒是好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