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狐站在稍后些的位置,她沉着一张脸,观察着盐碱地中的局势。
身侧的惊雀拉了拉她的袖角。惊狐低头,惊雀抬头,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【惊刃怪怪的。】
雪山围堵失败,惊狐已经不被允许站在容雅身侧。十二道惩鞭抽在肩膀上,鲜血淋漓,隐隐作痛。
她紧盯着惊刃的一举一动,掌心摩挲着剑柄,慢慢地蹙起了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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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车在护阵间缓缓驶来,车辙一路压过盐碱,“咯吱”一声,正停在二人面前。
帘角一挑,容雅抱着一团糯米糍似的白猫下轿,向两人踱步而来。
“主子,这是那二人的剑。”暗卫捧着长青、峥嵘两把长剑,恭恭敬敬地递给她。
猫儿跳上肩膀,容雅偏头端详,指腹在“长青”刃面一抚,而后握住剑柄。
“影煞啊,影煞。”
寒光一闪,剑锋挑起,直指被压着肩颈,半跪在盐地的惊刃。
“赫赫威名,一身傲骨,如今看来,也不过是条泥里打滚,乱吠两声就趴下的畜生罢了。”
惊刃冷冷地看着她。
容雅身形前倾,剑尖几乎要刺进惊刃的眉心,语气温柔得近乎怜悯:
“我总是在想,若是我能拔了你的牙,敲碎你的骨,折断你的脊,再将你拴回屋檐下。”
“这条狗,是不是就会乖乖听话,只剩下摇尾乞怜的本能了?”
惊刃沉默不语。
她垂着头。
“不出声?”容雅抬了抬下颌,旁侧暗卫立马将另一个给押了过来,推到她的身侧。
柳染堤被推搡到两人面前,她鬓散乱,唇色尽褪,眼里浸着一层潮意,又倔又冷。
容雅提起剑,不紧不慢,懒洋洋地将锋口一寸寸挪移,对准柳染堤的心门,即将划破衣物。
如她所料——
“别碰她!!!”
惊刃气息骤紧,猛地一挣,身上被绳索勒出数道红痕,膝边盐粉被血润得黑。
剑锋寸寸上抬,移至柳染堤颈边,挑起她的一缕青丝。
容雅笑道:“哦?凭什么?”
“你!”
惊刃紧咬牙关,片刻之后,她像被抽走了脊骨,忽地卸尽力道。
她弓着身,砸在了地上。
惊刃垂着头,声线哑:“求你了,别…别杀她,你想让我做什么都可以,只求你……”
容雅怔了一瞬,眼底闪过诧异、哑然、愉悦,旋即是一抹炽热的兴奋,最后被畅快的大笑尽数掩去。
“哈哈哈哈哈!”
“影煞在求我?”她笑声肆意,“难得,真是难得啊,我倍感荣幸。”
“告诉我,被人踩在脚下,被人肆意折辱的滋味,可还痛快?”
她斜了斜剑:“过来,跪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