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的她已经没有这么金贵了,若是回到无字诏,大概也就只能卖出三、两千。
伤口处的疼意蔓延,逐渐变为摸不着的痒,惊刃拢紧自己的指节。
指腹温热,药粉微凉。
柳染堤一手按着她腰侧,另一手指腹压过几个穴位,在伤口处打着圈,一点点按实药粉。
两人靠得极近,长交缠。她的呼吸落在她耳侧,她触到她的温度,她嗅到她梢的香。
衣衫摩挲,落出簌簌细响。
那一丝细响如风过竹林,草木沿着心底枯石的缝隙,一寸寸地生长。
柳染堤的动作很轻,很缓,偶尔会停下来,等待因疼痛而紧绷的肌肉放松。
惊刃始终没出声,其实这点疼痛真不算什么,但这确实是第一次,有另一个人帮她上药。
她有些不习惯,也不知道该做什么。
药粉被体温融化,润得指腹一片晶莹,像浸入淋漓的穴水,再抽出来一样。
箭矢扎得太深,骨缝间还有些渗血,柳染堤寻着血脉的走势,帮她压制住穴位,力道不轻不重。
剧痛传来,惊刃闷哼一声,肩膀微颤,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膝侧的衣角。
“疼了?”她问,语气温柔。
惊刃只是摇摇头。
柳染堤斜睨她一眼,将绷带塞到惊刃手里:“自己绑,我再去给无字诏贡献一点银两。”
惊刃:“……”
她起身离开,惊刃终于能大口呼吸,空气中还渗着她的气息,柔柔的,像一片飘落的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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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头默默缠绷带,刚绕了两圈,耳廓微动,捕捉到一阵陌生的脚步声。
——不是柳染堤。
惊刃仰起头,那人已经来到身前,她眉眼英凌,带着一股少年人的锐气。
来人“哼”了一声,右手覆着剑,大臂处绑着一条青底金纹,蛇缠兽的长带。
惊刃不认得她,不过她认得那带子,道:“你是新一届的魁。第几届了?”
“百十七魁,”来人道,“你就是那位传说中连赢三届擂台,踏出八十一障的影煞?”
惊刃道:“我是有主的暗卫,名惊刃。”
十七魁“啧”了一声,忽然俯下身来,影子罩在惊刃头上:“你还好意思说!”
“你愧对无字诏的招牌!妄为暗卫!你让咱们组织颜面扫地你懂吗?!”
惊刃很习惯:“嗯。”
她天天被骂,习以为常。
“你……你!”见惊刃神色平淡,十七魁面容扭曲了一瞬,“就是那个人,对吧?”
她猛地一指很远处的柳染堤。
惊刃不解:“?”
十七魁痛心疾:“身为无字诏的暗卫,你竟然就心甘情愿地,被一位美人姐姐玩弄于股掌之间?”
“虽然确实很美就是了……但那不是重点!重点是,哪怕不是你玩弄别人,你好歹也挣扎一下,反抗一下啊!”
“怎么能反过来了?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