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的气息被迫贴近,凌乱的,衣襟叠在一处,簌簌布声在耳畔拂过。
惊刃倒在怀里,她的长散在颈下,梢软软地勾着她,微微的凉。
柳染堤愣了愣,心想:对于惊刃来说,她们两人此时的位置和姿势,真是十分失礼。
可她却听不到一声道歉,也不见小刺客慌忙起身认错下跪磕头领罚一条龙。
这么放肆——
只可能是疼得意识迷糊了。
柳染堤被牢牢困在榻上,手腕陷进被褥,身上覆着对方的气息与重量,像落入一张柔软的网,一时动弹不得。
她只恍神了一瞬,便眨了眨眼,垂睫去打量压在身上的某只小刺客。
她眉眼忽地弯了一下。
不用猜也知道,惊刃此刻有多慌:因为这家伙耳朵全红了。
惊刃可不敢压着她,艰难地想起身,肘骨在身侧颤了又颤,终究力竭,又砸回到怀里。
“扑哧。”
柳染堤没忍住,笑了一声,拂过她耳廓,湿漉漉的,将红意染深了几分。
“小刺客,你在紧张什么?”
作者有话说:惊刃:我出息了!我把主子压在身下了!我好开心,请大家留言支持我,谢谢!!
柳染堤:孩子饿疯了,天天看着我吃大鱼大肉,如今有了点饼干屑就得意忘形,不知天高地厚,大家留瓶营养液支持一下吧,谢谢。
第32章抚白瓷2指尖沿她腰窝轻轻一划。……
还没等惊刃开口,柳染堤先学着她的声音与语气,道:“属下逾距,属下失礼?”
别说,学得还挺像。
柳染堤点点头,道:“嗯,敢堂而皇之对你主子做出这种事,确实是够逾距,够失礼的。”
一颗毛绒绒的脑袋窝在怀里,颤了颤,好半天,才出一声虚弱的:“主子,我……”
她不知道又扯到哪里的伤口,皱了皱眉,咬着气道:“…属下逾距,劳烦您直接推开我,我晚些…领罚……”
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。
柳染堤反问道:“我为什么要推开?”
说着,她抬起一只手,抚上惊刃的背,沿背脊那一线紧绷,慢慢地按下去。
她触到热意与微不可察的战栗,像绷紧的弓弦,轻弹一下,便会颤一下,满溢而出。
“毕竟小刺客每次见了我,都会躲得远远的,”柳染堤道,“难得见你如此主动,投怀送抱。”
她略一抬身,顺带着将惊刃也扶起来,屈指划过面侧,将濡湿的剥开。
掌心覆上面颊,一片烫。
柳染堤再俯近一些,鼻尖触上耳廓,软骨被压得微弯,看着像是更红了一点。
她轻咬下唇,字字含笑,道:“我岂有不占点便宜的道理?”
小刺客又不说话了,柳染堤逗够了她,终于愿意将人半环住,挪到榻上。
惊刃陷在被褥里,放松了点。
她一张小脸血色全无,苍白如纸,唯有眼角、鼻尖、耳廓处染着一抹薄红。
柳染堤探了探额头,肌肤相触,烫的惊人,显然是烧了。
她叹口气,声音颇有几分无奈:“躺一会儿。我去把白兰唤来。”
说完,顺手替惊刃把被角掖好。
。。。
惊刃昏了几天,一醒来,别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,先挨了白兰一顿骂。
“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!”
白兰把药碗一磕,声音冷下去,“拖着一副只剩半口气的身子,还敢到处乱跑?”
“你以为自己是谁,神仙下凡还是佛祖显灵,死了还能拿石头莲藕木桩子重塑肉身?”
“烧得比炉里的炭还热,额上都能煎个蛋,你是不知道吗?嫌自己命太长,非要下去拜见阎王她老人家?”
白兰滔滔不绝,一连串说下来,说得口干舌燥,终于肯停下,喝了口茶润喉。
惊刃躺在榻上,面无表情。
白兰放下杯,忽有些好奇,道:“影煞的脾气这么好?被我数落半天,你不生气?”
“你骂的是我,又不是主子,”惊刃道,“我为什么要生气。”
白兰:“…………”
白兰道:“行吧。我替你清了伤,又熬了药,可求你听我一句,好好养伤,别逞能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惊刃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