藏这么严实?
哈哈,被我现了吧。
柳染堤快乐地扒开她的小秘密。
只见小布包里面很是细心地,包裹着十几个蚕茧,温润如玉,缥缈柔白。
“这是什么?”柳染堤道。
惊刃靠在洞窟边上,一边望风,紧盯外头情况,一边道:“是天山寒蚕的蚕茧。”
“您之前昏迷时,属下无意间在水下洞窟里寻到的。我想着,或许可以用来换一两卷天缈丝。”
“天缈丝?”柳染堤若有所思,“论武大会上的那份嘉赏,我不是顺手送给你了么?”
“是,”惊刃道,“此物性寒而韧,您给的那卷属下已经用完了,所以想着再换些。”
柳染堤好奇道:“用哪了?”
惊刃一僵,幸好她正面对着外头,柳染堤应该没能注意到她神色上微妙的变化。
应该…吧?
惊刃惴惴不安。
“缝了几处旧伤,又给袖箭加多了几个触机关,”她含混道,“能用到的地方还挺多。”
柳染堤“哦”了一声,倒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,惊刃暗暗地松了口气。
歇脚片刻,两人继续往山下走。
出山的路意外地顺利,两人穿过山道,一路上竟然没看到任何伏弩、绊索、暗钉之类的埋伏。
柳染堤搂着她的腰,望向已远远落在后头的天山,道:“你的前任主子,就这么放弃了?”
惊刃道:“不太可能。”
“容雅不是这样的性子,她睚眦必报,心思缜密,必定留了后手,不会善罢甘休。”
除却铸剑之外,嶂云庄极擅排兵布阵,而容雅更是这一辈三个孩子中,最出色的那一位。只可惜总是被长姐压了一头,不得重用。
棋局之中,卒、马、车、象、炮,被无形的手拾起,退河界、换翼位、潜底线,此地留一片假空,不知前路是何杀局。
柳染堤歪了歪头,道:“小刺客,看来你对容家这位少庄主,颇为了解啊。”
“你的声音还在惦记她,你的语句还在留恋她,你的内心还在思慕她——说,你是不是还喜欢着人家?”
惊刃:“……?”我不是,我没有,你不要瞎说啊。
柳染堤惯爱贫嘴,而惊刃的一颗榆木脑袋,实在是没法分清楚她到底是在开玩笑,还是真的生气了。
左右主子还搂着自己,手稳稳地环在腰侧,应该只是在开玩笑吧?
惊刃默默纠结着。
。。。
行出一线天之后,山脉自此断绝,天光豁然。黑水河如水墨一撇,横于天与地之间。
越过黑水河之后,往前再走,地面渐白,盐碱结出硬壳,延绵无涯。
风中的寒意褪去,被一股咸味取而代之,吹得唇舌苦。
正午的日光落在盐面,反出一层晃眼的银,马蹄踏出阵阵白沙。
惊刃将马稍拉慢了一些。
辽阔的盐碱地上,竖着几根不起眼的小柱子,杆顶缀着小小的铜镜。
镜面朝天,随风旋转,像是庙会里卖给小孩拿着晃的小风车,也像是……一颗颗盯着人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