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狐冲她挤挤眼,惊刃犹豫片刻,对柳染堤道:“染堤,我马上回来。”
柳染堤笑着冲她挥手。
惊狐连拖带拽,将惊刃拉到个隐蔽的小房间里,而后牢牢将门锁住,窗也关了。
她神神秘秘,劈头盖脸就是一句:“说老实话,你俩是不是好上了?”
惊刃茫然:“什么?”
惊狐道,“选好良辰吉日没有?想好请几家宾客、摆多少围席没有?聘礼备了没有?嫁衣裁了没有?喜帖写了没有?合卺酒酿了没有?”
惊刃愈迷茫:“……啊?”
惊狐一看她这迷惑不解的模样,恨铁不成钢,伸手敲了一下她的脑袋。
“你俩啥时候成亲?”惊狐道,“我怎么也算你的娘家人吧,怎么,不打算请我吃酒?”
惊刃一愣,面颊腾起红晕,结结巴巴道:“十七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我是染堤的暗卫,忠心护主乃是本分,什么成亲不成亲的……”
惊狐啧啧两声,道:“那你是不是会一辈子忠诚于柳姑娘,只认她一人为主,疼她、宠她、护她周全,对她不离不弃,与她共度余生?”
惊刃道:“当然。”
惊狐:“那不就得了,什么时候请我吃喜酒?我可不可以上台讲话?给我一炷香还是两炷香来讲?我要是哭了有人给我递帕子吗?”
惊刃:“……?”
不等榆木脑袋转过弯,惊狐已经从房间里拖出一个上了七把锁的大箱子,叮铃哐啷地打开。
“手给我。”惊狐道。
惊刃乖乖地伸过去,转而,腕间就被惊狐套上了一枚细细的金镯子。
“不错,挺合适。”
惊狐满意地把镯子褪下来。
“虽说柳姑娘的家人全死光了,咱们不用担心娘媳关系……咳咳,扯远了。鹤观山终归是大门派,底蕴深厚,咱们虽是暗卫出身,可也决不能让人家给看扁了!”
“十九,你听我一句劝,成亲的事不急,再等大半年,届时我定能给你攒下十几个大金镯子。”
惊狐信誓旦旦:“到时候叮叮当当往你腕上一戴,脖子上也挂满,吓死她们!”
惊刃道:“可是,我还是不明白,我为什么要成亲?”
惊狐神秘一笑:“这话你不该问我,问你家柳姑娘去。”
惊刃就这么满头雾水地,又被惊狐给拽回方才的雅间之中。
柳染堤正在那儿和玉小妹说话,听见响动后瞧过来,道:“悄悄话说完了?”
惊狐道:“说完了说完了,喏,物归原主。”
惊刃站在一旁,仍在努力思考着‘成亲’之事,眉宇之间充满了困惑。
柳染堤道:“你对我家小刺客干什么了,瞧人家一副苦恼的模样?”
惊狐道:“冤枉啊柳大人,我可真什么都没说,十九一向如此,您多担待担待。”
柳染堤狐疑地瞧她一眼,道:“行吧,小狐狸,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惊狐道:“柳姑娘,我都说了,木牌交还,想再请我出山就很难——”
柳染堤道:“五万白银。”
惊狐道:“柳大人您一声令下,就算是九天揽月、五洋捉鳖,上刀山下火海,小的也豁出这条命替您跑一趟!无论何事只管交给我,保管给您办得妥妥当当、漂漂亮亮,挑不出半点毛病来!”
惊刃:“……”
惊刃鄙夷地看她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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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料之外,却又在情理之中。柳染堤托付惊狐的,竟是让她与惊雀一道去鹤观山,扫尽焦土断瓦,重整山门。
惊狐带着金兰堂一帮小萝卜头浩浩荡荡赶到时,正巧撞见惊雀拿着扫把,在碎石间忙得满头是灰。
不远处,齐椒歌挽着袖子,正与几名天衡台门徒一同搬运木料。
惊雀兴高采烈:“呀,来了好多人,大家都是来帮忙的么?”
柳染堤笑道:“可不,担心我们小麻雀一人太辛苦,给你多找个些跟班来。”
惊狐已然进入状态,三两步跃上断石,挥着手开始分派任务。
小萝卜头们得了号令,抬梁的抬梁,清灰的清灰,废墟间顿时热闹起来。
惊雀拽着齐椒歌,一蹦一跳地向两人跑来。
“柳大人!”齐椒歌雀跃道,“娘亲听闻您在清理鹤观山旧址,便喊我来帮忙了。”
齐椒歌眨着眼睛,“我还带了好些个帮手来,不知道您可不可以让影煞大人……”
“当然可以。”
柳染堤笑着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