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此人,杀人利落,脑子却始终不开窍。别人一句话里藏三重机关,惊刃连门都找不着;别人话里转了三个弯,她刚走两步就能摔跟头。
此时这番话,已经是惊刃耗尽心力,反复推敲,想了整整半柱香,才想出来的说辞了。
柳染堤盯着她,肩膀颤了颤。
惊刃:“?”
柳染堤抿着唇,忍了一会儿,终究还是没忍住,扑哧一声笑了出来:“噗哈哈——”
她眉睫弯弯,一只手不急不缓地抬起,点了点惊刃因抿咬着,而有些微微泛红的唇。
唇瓣被指尖这么一压,软软地往下陷:兴许是头一回尝糖,她唇角还黏着一丝甜意,黏黏糯糯的。
惊刃郁闷了:“你笑什么?”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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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老师:这是糯米纸,这是糖衣,这是山楂——哦对了,记得吐核。
还是柳老师:小刺客快看,这是玉珠,这是缅铃,这是银链,都是要用在你身上的;留一条评论or营养液方能解锁18x限制级内容——等等,你在干什么!
惊刃:(耿直)礼尚往来。
第11章枕刀眠1她不怀好意。
柳染堤斜睨她一眼,很是不怀好意:“你猜,我在笑什么?”
惊刃脑子好疼。
她无法理解,为什么有些话不能直接说出来,非得遮遮掩掩,叫人去猜。
惊狐曾试图锻炼她,挑了句容雅说过的话让她琢磨深意。惊刃非常努力,冥思苦想、搜肠刮肚,前前后后试了三十次。
三十次,全错。
甚至连边都沾不上。
到最后惊狐都绝望了,撂下一句“没救了你这石头脑瓜子还是放弃吧”后飘然离去。
“我不太擅长这些,也猜不到,”惊刃道,“你可以直接说。”
柳染堤往榻侧一靠,长腿搭起。
她道:“你身为一名刺客,难道不应该扮可怜,装无辜,讨得对方喜爱心软,再伺机而动么?”
乌黑的眼瞅着惊刃,长睫一挑:“比如,好生伺候我,哄得我高兴,松了戒心,岂不更容易下手?”
惊刃道:“何必如此麻烦,我向来一刀毙命。”
柳染堤道:“若是打不过呢?”
惊刃道:“不可能。”
柳染堤:“……”
话虽如此,“不可能”的事偏就生了。惊刃将佩剑收回去,搂在怀里,警惕地看着她。
柳染堤依旧在笑,往榻上一躺,卷走了所有被褥,偏生有一截脚踝露出来,细若白瓷,缀着一枚红痣。
灯影一摇,那一点红也跟着一晃,媚似桃蕊,艳如朱砂。
“快睡吧,”她嗓音懒懒的,又把被褥卷紧了些,“明日还得接着赶路呢。”
窗外夜色渐浓,远处山道与车道之上,隐隐传来马蹄与脚步的躁动。
如潮水般,往嶂云庄涌来。
。
往年铸剑大会分为三程,依次为“观武”、“斗锋”、“藏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