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人武功高到近乎妖邪,我们一共两名影君,十二名影臣,都近不了她的身。”
容寒山的额心更疼了,“嗒嗒”敲着扶手,道:“一群废物。”
檀香愈来愈浓,熏得她头痛欲裂,容寒山吐出一口浊气,恍惚间,看见雾里站着一个人。
‘容瑛’站在那里,一双眼睛里全是血,呆呆的,手指割开胸膛,往里掏了掏。
‘母亲。’
血泪溢出:‘我的心呢?’
“啪”一声脆响,桌边的茶盏花瓶被扫在地上,瓷片四溅,碎了一地。
“废物!全是废物!”容寒山气得直抖,嘶吼道,“嶂云庄怎么养了你们这么一群废物!”
吼声回荡,震得烛影摇晃。
暗卫齐刷刷跪了一地,没有人敢抬头,没有人敢说话。场上只有两人还站着。
容清拧着眉心,容雅则半隐在柱旁,她抬起长袖,隐住唇角的一点笑意。
堂中一片死寂,只余袅袅檀香。
容寒山喘着粗气,青筋渐渐平复,许久之后,容雅从柱旁走出。
她敛衣一拜:“母亲息怒。影君确实不敌那人,但我们嶂云庄,还尚有一枚压手棋子未出。”
容寒山皱眉看向她:“什么意思?”
容雅轻笑道:“您忘了么?那可是您亲自赠予我,十七岁的生辰礼啊。”
一份华贵至极、厚重难当的大礼。
横在她脖子上,随时能要了她的命。
“您亲自买回来的‘影煞’,”
容雅道:“若让她登台,应能有一战之力。”
容寒山一拍扶手,厉声喊道:“愣着做什么,那还不快将她喊回来?!”
惊狐心头一跳,连忙开口:“庄主,还请三思。”
“全盛时的影煞,或可一战,”她声音颤,“但如今影煞功力有损,负伤严重,不如再想……”
容寒山一摔檀珠:“够了。”
“正巧,今日府上有一位贵客。”
容寒山转过头,沉声道:“青傩母,不知您是否有让影煞恢复的法子?”
廊柱投落的一道阴影微动,缓慢地,吐出一声阴恻恻的笑。
“庄主,好苗子难有啊。”
青傩母斜倚着檀木椅,活似一具披着人皮的秃鹫残骨,栖在死透的老枝上。
青傩兽歪着,她拢着手,不紧不慢道:“竭泽而渔,可不是什么好习惯。”
容寒山面色铁青,她满肚子的火气,有千言万语想骂,终究还是咽了回去:
“我为影煞下了近万金!如今不过才用了几年,难道真就一点法子也没有?”
“万金多贵重,”青傩母道,“死了的影煞,可是一文都不值,您得想好了。”
她手中多了一枚暗红色的丹药,腥气极重,在指间缓缓转动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