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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从鹤观山颓败之后,嶂云庄的武器生意越做越大,赚得盆满钵满。
惊刃跟着惊狐一路奔行,才知道嶂云庄为了论武大会,居然在擂台场的旁边置办了一套大宅。
她站在朱漆大门前,见两旁鎏金瓦兽、富丽堂皇,心里出一声感慨:
有钱真好啊。
若不是碰巧寻到惊狐,自己估计还傻傻地在城镇里等,怕是擂台开打了还没找到人。
府中回廊曲折,惊刃跟在惊狐身后,穿过数道门庭,来到正堂之前。
堂中檀香清沉,白烟弥散。
容寒山端坐主位,二小姐容清坐在下,持着一卷书,正翻着页。
容雅则离得较远些,站在侧后方的窗边,背对着门口,望着窗外繁盛的园景。
进门之前,惊狐偷偷拉住惊刃。
她压低声音:“庄主正在气头上,你避着点锋芒,服个软,也能少受些罪。”
惊刃开口时,带着淡淡的死意:“左右我都是要死的,也不必在乎这些了。”
惊狐:“…………”
好像也是。
侍卫将大门拉开,门轴出轻微的吱呀声。惊狐深吸一口气,率先踏入门栏。
她恭敬地跪下,道:“禀报庄主。属下已经将影煞带回来了。”
惊刃跟随其后,大步踏过门栏。
她一身黑衣,眉目冷寂,腰悬长剑,衣摆上还沾着未干的尘土与血迹。
容寒山屈指抵颌,打量着她。
她许久未见过影煞,早忘了对方生得什么样,只记得给出去的那九千五百两白银。
……可真是昂贵极了。
惊刃双手作揖,向容寒山鞠了一躬,恭敬却又平淡:“见过庄主。”
话音落地,堂中倏然一静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,审视、打量、愤怒、忌惮;檀烟停止涌动,只余垂檐铜铃叮铃一声,又归于死寂。
容寒山眯起眼,她一颗一颗地拨着掌中的檀木珠串,嗒嗒、嗒嗒,声声敲耳。
“大胆,放肆!”
身侧一名暗卫大步向前,拔高声音呵斥道:“见了庄主,为何不跪?!”
惊刃仍旧站着,淡灰色的眼如落尘观音,无一丝惧色,无一丝卑顺。
“我敬重庄主,”她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“但暗卫,从来只跪认主之人。”
容寒山按住那颗正拨到一半的檀珠,眼神一瞬沉入江底。
当年,青傩母将“影煞”骨牌递给她时,破损傩面下传来一声轻笑:“这孩子,是一块硬骨头。”
而如今——
这块硬骨头立在她眼前,脊背笔挺,如悬壁孤竹,生生不弯。
堂中剑拔弩张,杀气凝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