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雅蘸了些墨,“双生剑一定要拿到手,而且必须抢在二姐之前。”
她唤道:“惊狐。”
房屋悄无声息多出一个人影,惊狐半跪而下,垂道:“在。”
“让惊刃去。”
容雅提笔,落在新的一卷上,“告诉她,若是她没能从天山把双生剑带回来,就不必回来见我了。”
话音刚落,屋里一片寂静。
两名暗卫面面相觑,神色各异。这分明是个无法达成的命令,只是没人敢质疑主子的决定,也没人敢出声询问。
容雅皱了皱眉:“还不快去?”
屋里依旧一片死寂,她心中的不快愈增,正想火,忽地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。
容雅怔了怔,想起了什么。
“啊……她死了啊。”
容雅凝视着纸上偏掉的一道竖,只觉得碍眼至极,她扯了扯唇角,“我竟然忘了这事。”
“算了,派别人去吧。”
惊狐朝另一名暗卫使了个眼色,那人会意,应声告退,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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庭院寂寂无声,一只蜻蜓刚停落叶尖,就被室内忽然响起的一阵碎裂声所惊走:
“哗啦──!!”
墨块、毛笔、砚台,连同半卷宣纸被一齐扫落在地,全都砸得粉碎。墨汁泼溅开来,浸透了还未写完的字稿。
“你说什么?怎么可能?!”
容雅的声音陡然拔高,她眉心绷紧,胸膛起伏,案桌上已是空无一物:“有人带走了她?!”
惊狐跪在地上,大气也不敢出。
“她没死?!她…居然没死?”
髻松了,一缕碎垂到额前,挡住阴恻至红的眼:“谁会花两万白银,买走一个废人?谁会做这种蠢事?!”
她拂袖的幅度太大,撞倒了身后的椅子,木脚擦过地面,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容雅一把撑住桌沿,指节紧扣至泛白,这才勉强稳住身形,不至于失态跌倒:“…凭什么?!”
她不允许,
她绝不允许。
“一个废物罢了……”
她胸膛之中的火越逼越旺,每一声咬字都被恨意与羞怒所碾碎、扭曲:“她凭什么还能活着?”
“凭什么还会有人要她?”
“她的这条命比狗还低贱,她就该死得无声无息,该烂死在泥沟里,旁人踩一脚都嫌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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惊刃忽地一阵冷。
她眨了眨眼,拢紧着身上单薄的亵衣,心想:大概是忘了关窗,有些冷风吹进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