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刃慌忙想退,又不敢退,主子还没收回成命,温度未散,酒香也未尽。
她只能将那一声“主子”压低、压碎,团在喉间,慌乱极了。
偏偏指节又往前探了一节,越过齿贝,唇被人按开,温度淌进来,搅动着舌尖,拨乱了呼吸。
似是觉得一指不够,柳染堤又加了一指,指腹压着舌根,向里探。
呼吸撞在指节上,湿漉漉的,惊刃喉间痒,忍不住想咳嗽。
她下意识想合拢齿贝,但又担心自己咬到主子,便只能强撑着张嘴。
水声湿软,黏腻。
惊刃微蹙着眉,勉强借着指节与唇缝之间,那一点窄窄的空隙偷气,热气聚拢着,团在喉间。
柳染堤垂眸看她,目光从她微红的眼角,滑到被撑开的唇,又落在她紧绷的下颌上。
见对方眼角染上一层薄红,快要喘不过气来,柳染堤这才将不紧不慢地,将手抽走。
灯火一映,指节覆着一层水光;
像是从一罐蜜里捞出。
惊刃如释重负,她连忙低下头,用指节抵着唇,咳了两声。
面颊、耳尖都有一丝烫意,沿颈侧往里灼。主子大概是有些怕冷,把屋里头的炭火烧太旺了,实在闷得慌。
惊刃想。
柳染堤盯了她一会。惊刃正低着头,平日里一贯淡漠的眉眼,此刻薄薄地蒙着一抹淡红。
似春雪里初生的桃萼,沾着落雪,湿着潮意,尚未绽放,只透出一缕幽香。
柳染堤看了两息,抽出一方素帕。她将帕面折成细长,沿指骨的脊线一点点擦拭。
从指根到指中,再到指尖,一节接着一节,又将帕子翻过另一面,将余温与湿意一并抹平。
“这才不过一滴酒罢了,”柳染堤笑着,尾音微挑,“怎么脸就这么红了?”
……应该不是酒的问题。
惊刃摸了摸自己的脸,确实触到一层烫意,只好道:“大概是暖炉里头炭添多了。”
她又道:“您会觉得闷吗?需不需要属下将窗缝开大些,为您透透气?”
柳染堤已是擦完了指,正将素帕叠成一个小方块,闻言扑哧笑出了声。
惊刃不知道她在笑什么,但主子都笑了,想来心情不坏?
柳染堤道:“不用了,我喜欢屋子里头暖和些,你待会将炭挑出去几块便好。”
惊刃点头:“是。”
柳染堤轻笑一声,目光落回微有些杂乱的案几,掂起瓷杯,将盏中清酒一饮而尽。
一滴酒水自唇角溢出,牵出一道浅亮的湿痕,沿着下颌、淌入喉窝,濡湿了里襟。
素白亵衣贴着身子,缓缓晕开一抹浅红,教人看着都有几分晕。
酒过喉后,柳染堤抬指抵上额心,眼睫低垂。她气色回暖,颊畔与耳尖都泛着细细的潮红。
惊刃试探着道:“主子?”
柳染堤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,正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那一小块素帕,翻来覆去,都有些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