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进没有吭声。
“若没有遇见夜莺,你在外头,打算呆到几时呢”殷良慈捏着祁进下巴,让祁进正视他的眼睛,“不许躲,你看着我。”
祁进哼了一声:“我总得亲自问问你啊。若你真负我,再杀也不迟。殷良慈,你负我在前,被我宰了,也不亏。”
殷良慈挑眉:“是么”
祁进顿了顿又道,“你管我呆到几时我乐意待到几时便待到几时。”
殷良慈不悦:“你——”
但殷良慈刚要开口说什么,祁进就从殷良慈的表情猜出来他想说什么,遂伸手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你要是说我不该等你,应该呆在山上过与世隔绝的日子,我会生气。”
第49章专心(下)
祁进脸上还带有缠绵过后的绯红,他眼中带着蒙蒙水汽,直勾勾盯着殷良慈,不许殷良慈多说半句。
殷良慈及时止声:“不说。”
祁进将散在脸前的长束到耳后,清了清嗓子问:“疼么”
“什么”
祁进向下看了眼,幽幽道:“我刚踹你的那一脚。”
殷良慈顺杆儿爬,佯装可怜道:“银秤,你再向下来点,我就没了。”
“我犯得着吗”祁进心想他又不蠢,怎么可能踢他那里。
“银秤,你把带给我的糖全都吃光,那只能把你自己赔给我了。”殷良慈撒娇般拖着嗓子向祁进讨甜头。
祁进自然会给。
殷良慈嘴上没停,但凡祁进想停下稍缓口气,就被殷良慈一声声的银秤给叫了回来。
祁进偏就爱听殷良慈这样叫他,确切地说,是喜欢殷良慈叫他时的声调。
轻快的、撒娇的、依赖的,他全都喜欢得不得了。
“银秤。”又是一声,“乖,叫我。”
“殷良慈、多岁……多岁。”
“还有呢银秤,叫我。”
祁进抬眼看向殷良慈,稍稍迟疑着开口:“哥、哥哥。”
祁进记得殷良慈很早便企图听他喊一声哥哥,他那时不屑。但若是哥哥二字能让殷良慈高兴,如今在床帐中叫叫也无妨。
“银秤,心肝儿,你果真是吃多了糖,甜得要命。”
这夜明月高悬,暗香浮动。
来日耳鬓厮磨,秋意渐浓。
两人有些日子不见,相思成瘾,只嫌夜太短,刚睡下没多久天就要亮了。
祁进醒后眯了会,估摸着去新营要迟了,才一个打挺翻身下床。谁知脚尖还没挨着地,就被身后的人一把圈住腰。
殷良慈是觉出动静才醒的,眼睛还没睁开。
“我要迟了。”祁进无奈道。
今天训新兵的第一天,哪有领头的不去的道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