莱炆抬起睫羽,黑眸石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内疚:“而且,自然星球还可以还给卢家!”
卢希安:“你要离开我?”
他双眼开始红,精神力开始不受控制地丝丝乱窜,好似又回到了酒醉爆时的样子。
“这只是权宜之计,”莱炆强令自己保持笑意,想要尽量安抚他,“你若在政治上站稳脚跟,还是可以救回炆叔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上楼去!”卢希安截断他的话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
莱炆怔住。
啪!
卢希安将手中光脑砸在他身后墙上:“去!”
莱炆转身上楼。
卢希安大步走至老亚当门口,指向地下室:“把地下室给我打开!”
老亚当震惊了,一向镇静优雅的家主,全身都在抖,指向地下室的手指几乎颤出残影。
“家主!”老亚当一动不动,“虽然我很赞成雄虫惩罚雌奴,可您现在的状态似乎不太对。”
“去!”卢希安声如寒冰,“给我拿一条鞭子来!”
老亚当无法拒绝,干脆打开身后的柜子,小心翼翼捧出一条银白色的鞭子:“用这个吧,疼但不会留疤,我的雄主当年会用这个来惩罚最宠爱的雌虫……”
卢希安一把抓过鞭子,冰冷的手柄让他手指颤得更厉害了。
这条鞭子没有倒刺,银色的皮质柔中带着力度,仿佛蓝星远古时代的一种刑罚,能将下面的肉打烂了,皮肤却不会太过受损。
卢希安提着鞭子,一言不地上了楼。
电梯门打开。
莱炆穿着初次醒来时的那件白袍,无声地跪在电梯口。
他的背深深地弯了下去,从小腿到脚趾皆未着一丝,脚背恭顺地贴着地面,圆润的脚趾紧紧缩在一起,是雌奴手册中的标准姿势。
卢希安没有动,鞭子在他手中重逾千斤。
他的心在胸腔内剧烈跳动,第一次这么明显地宣示自己的存在,几乎让他有些疼痛。
电梯门无声地合上,又打开,反反复复。
跪在地上的,站在里面的,都一动不动,世界一片静寂。
不知过了多久,卢希安终于走了出来,手中已经没了那条鞭子。
他扶起莱炆:“炆叔,我可以容忍你很多事,但离开我这件事,你永远想都不要想!”
莱炆抬起眼眸,黑曜石眸子失去了温度:“以什么身份呢?雄主?”
那没有温度的眼神,仿佛一条最尖利的长鞭,将卢希安抽得后退一步,浑身剧烈颤抖起来。
“炆叔!”他的嗓音突然尖利起来,“不要这样看我!”
黑色一旦没了温度,就是最沉寂的颜色。
卢希安七岁那年。
夜幕黑得没有一点儿温度,一架漆黑的飞行器在黑夜中降落在他家的草坪上。
黑色飞行器上下来一队军服齐整的军雌,他们抬着他惨白如纸的雌父。
从那天起,他的世界似乎就只剩下了黑和白。
前世今生,他用了三百年的时间,靠深浅学会分辨黑与白之间的一切色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