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走过去握住卢希安的手:“放点儿音乐,咱们先跳个舞怎么样?”
“好,当然好。”卢希安点开光脑,找了一情歌。
莱炆靠在他肩头,双手搂住他的脖子:“小安,我们有一生的时间,无须着急。”
卢希安的双手,扶住他劲瘦的腰肢。
虫族的寿命很长,这具美妙的躯体,他将有两百多年的时间来慢慢探索。
今晚即便做得不好,也没什么。
同样修长的挺拔身形,使得他们轻易就能额头碰着额头,鼻尖抵着鼻尖,唇若即若离地擦过。
乐声缠绵,舞步缠绵,一呼一吸皆在缠绵。
起先,是年轻雄虫占据强势。
他搂住年长者的腰,逼迫他跟着旋转,舞动,承受空虚,赐予欢愉……
一切皆在掌控,卢希安不容失控。
当他们躺在床上,用最原始方式结合的瞬间,卢希安忽然泪流满面。
他浑身颤栗,大哭不止。
一个流浪了三百年的灵魂,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。
莱炆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问,他只是展开手臂,紧紧地将小安拥在怀里,不住摩挲他的头和后背。
卢希安愈哭得浑身抽搐。
莱炆侧转身体,像拥抱孩童一般搂着他:“嘘,小安,炆叔在这里,永远在这里。”
他温柔地唱起一支童谣:
“炎星的箭袋树上,藏着一只小小鲸鱼,它带着蓝星的梦,游来游去。。。。。。”
卢希安被他拥抱着,包容着,在幼年熟悉的歌声中,陷入最香甜的梦。
这一夜,他没有在梦中回到前世,没有站在前世的炆叔身边,看他如何被雌虫、雄虫轮番折磨,而梦中的卢希安只能在一旁无声地狂,却触不到他的一片衣角……
醒来时,家中没有了莱炆·洛维尔的身影。
卢希安后知后觉地开始懊悔。
他搞砸了!
在最该展示雄性的夜晚,他不由自主地变回了孩子。
炆叔一定很失望。
他不再是雌奴,不再需要被束缚在卢家。
庶民地位最低,却也拥有着自由。
当鸟儿拥有自由的那一刻,才能知道他是否真正属于你?
卢希安走出门外,看见蒙达兄弟在忙忙碌碌收拾行装,老亚当在旁指指点点。
蒙达三兄弟要跟着他这位副执政官赴第七行省上任,老亚当依旧留守大都的卢家,两个雄虫事务官则在元老院待命。
卢希安坐在喷泉雕塑的台阶上,颓丧地望着大门外的天空。
他所期待的鸟儿,是一只搏击长空的鹰,他会选择属于一只三百年未曾脱壳的雏鸟吗?
阿诺哒哒地跑过来,举起一张信笺:“卢叔叔,莱炆叔叔去军部报到了。他怕吵着你,特意留了一封信,嘱咐我们等您醒了再交给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