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卓生抬起一只手,指尖很轻地碰了碰他的脸颊。
“因为我要的从来不是一夜。”他说,“我要的是很多夜,很多天,很多年。所以我不急。”
他真的停下了动作,忽然翻身躺到邵凭川身侧,两人并排躺在狭窄的单人床上,肩膀挨着肩膀。
邵凭川觉得如释重负,“对不起。”
“不用道歉。”周卓生望着天花板。
他今天飞了四个小时。胡志明市堵车堵了一小时,在邵凭川楼下等了四十分钟。
他侧过头,看向钟表,晚上十一点四十七分,跨年夜,他只是想来看看他过得好不好,只是想陪陪他。
邵凭川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没心情做。我能理解,你不用感到愧疚。我只是想让你记得,今晚的跨年夜,我陪在你身边。”
“睡吧。明天下午我回香港开会,一点的飞机。”周卓生在他耳边说。
邵凭川在周卓生怀里闭上眼,脑海里却闪过一个冰冷的画面:此刻的陆乘,应该在瑞士的雪山顶上,拥着他未来的新娘,脚下踩着市值飙升的蓝图,眼前铺着一条镶金的光明坦途。
那个曾把他拖入地狱的男人,回归到了正常的生活里。
而自己,连一场性事都无法专注。
周卓生没有睡,他仰躺着,透过那扇有点小的窗户望向外面,心里默默地倒数着。
五,四,三,二,一。
五颜六色的绚丽烟花在天空中璀璨夺目。
“新年快乐。”周卓生吻了吻邵凭川的头发,轻声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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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佩子好像不能1v2
第64章那个人不是他
从苏黎世回到上海的那晚,陆乘站在公寓落地窗前,看着外滩的灯火,忽然被一种无法呼吸的思念扼住喉咙。
未婚妻从身后环住他,脸颊贴在他背上,声音柔软:“婚纱店约了明天,你陪我去好不好?”
他喉咙发紧,嗯了一声。
可他很想见他。
很想在婚礼前见他一面。
告诉他,你再等等我,好吗?
这个念头像疯长的藤蔓,在五脏六腑里扎根,绞得他生疼。
不道德?他知道。卑鄙?他也认了。
试完婚纱,他飞去了香港。
他去了那家邵凭川曾工作过的金融公司,前台礼貌地告诉他:“邵先生两年前就离职了,很抱歉我们不能透露更多信息。”
他在中环的咖啡馆坐了一下午,看着窗外西装革履的人流。
邵凭川应该曾是这些人中的一员,穿着妥帖的西装,用流利的英语谈论着并购案和市场份额。
然后他消失了。像一滴水汇入大海。
陆乘的搜寻转向了周卓生,他知道邵凭川和他关系很铁。
这个男人的行踪并不难查。
作为香港金融圈的常客,周卓生的航班记录显示,过去半年里,他频繁飞往胡志明市。
那里并没有他的业务。
太反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