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好。
车子驶离这片承载着另一个人新生的街区。
他得不到救赎,前方没有路,只有无尽的黑,和更深的黑。
他打开车窗,潮湿的热风涌进来。
手机屏幕还亮着,停留在通话记录页面。
他的拇指在邵凭川那个五年未拨出的号码上悬停片刻,最终按了删除。
关掉屏幕,黑暗重新降临。
陆乘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他想,这样也好。
至少邵凭川现在有人陪着,有人在他回家时帮他接包,有人在他生病时照顾他,有人在他需要的时候站在他身边。
那个人不是他。
但至少,是个人。
总好过像他一样,这五年来身边空无一人,连影子都嫌寂寞。
伸出手拿起手机,对助理说:“我不回去了,这两天别联系我了。”
第65章那时多骄傲
接下来的几天,陆乘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。
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分不清白天黑夜。茶几上散落着空酒瓶,威士忌,伏特加,有什么喝什么。手机被扔在地毯角落,屏幕朝下,偶尔震动一下,他不想查看。
他答应了那场婚事。
很合理,商人都该这么做。
可心脏那个地方还是空的,空的发疼,空的让他想把肋骨一根根掰开,看看里面到底还剩下什么。
他突然开始恨他。
第四天晚上,手下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陆乘没接。电话锲而不舍地震了五次,他终于赤脚走过去,捡起来,接通。
“陆总。没打扰您吧?”
“说。”
“是这样,您之前让我留意的邵先生,他公司最近遇到点麻烦。他业务处于扩张期,还没有什么收入,一笔很重要的贷款卡住了,放款的王行长,当年和邵先生有些过节。”
陆乘的呼吸停了一瞬。他本来想说不用再管,但话到嘴边就变了。
“继续说。”
“我听他们闲聊,王行长那边放出话,说除非邵先生亲自去赔罪,否则这笔钱……”手下干笑两声,没再说下去,“今晚他们在西贡河畔那家法国餐厅,阵仗不小。”
赔罪。
他想起很多年前,在某行业峰会结束后的酒局,邵凭川隔着半张桌子,把一杯冰镇香槟泼在对方面门。
那时候他多骄傲,脊梁骨硬得像钢,眼里容不下半点沙子。
现在他要为了活下去,去给那些人赔罪。
去喝那些人的酒。
周卓生在干什么。
“地址。”陆乘的声音嘶哑。
“陆总,您要过去?这种小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