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辣辣的疼。
比起心里,这点疼实在微不足道。
然后他看着他转身,拉开门,就要离开。
妈的。
他真的很恨我。
这个念头比那一巴掌更狠地扇在他脸上。
那他这五年算什么?和顾淮山斗得你死我活算什么?把自己变成现在这副连自己都厌恶的样子算什么?答应那场可笑的婚礼又算什么?
一场自导自演的荒诞剧。
“哐——!”
等他意识到的时候,右拳已经狠狠砸在了洗手台的镜面上。
鲜血淋漓。
疼。尖锐的疼,真实的疼。
可这疼,竟然让他喘上了一口气。
镜子里映出他破碎的脸,和邵凭川在门口骤然停住的背影。
不能让他走。
自己带血的手死死抓住了邵凭川的肩膀,将他猛地按回了门板上。
他盯着邵凭川惊愕的脸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:“我们谈谈。”
邵凭川身体晃了晃,视线涣散。
过量酒精与剧烈情绪终于冲垮了最后防线。
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,只看见陆乘那只鲜血淋漓的手,和那双瞬间被恐慌吞噬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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终于和第一章对上了
第66章没可能的夜晚
邵凭川是被头痛活生生疼醒的。
浑身骨头像被拆开重组过,右肩旧伤处传来阴雨天才会有的钝痛,胃里更是翻江倒海。
更不对劲的是皮肤的感觉。
他低头,看见自己身上穿着一件陌生的黑色丝质睡袍,带子松散地系着。衣料下,胸口、腰间,有好几处隐隐传来刺痛。
像是被用力吮咬过的痕迹。
自己在哪里?
发生什么了?
他勉强撑开眼缝。
陌生的天花板,陌生的水晶吊灯,陌生的酒店套房。
身侧传来均匀的呼吸声。
一个男人躺在他身边,背对着他,肩线宽阔,深色被子只盖到腰际,露出紧实的背肌和一道已经结痂的抓痕。
昨晚……?
难道他和周卓生。。。。。。?
酒精麻痹了记忆,但是身体仍有感知。
“周卓生?”他哑着嗓子开口,“水……”
身边的男人身体猛地一僵。
然后,缓缓转过身。
时间在那一刻凝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