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是你,真的是你。。。。。。”陆乘喃喃自语,“你来看我了,是吗?你还是放不下我,对吗?”
“去医院。”他重复。
“不去!”陆乘突然激动起来,额头抵在邵凭川的膝盖上。
“是不是真的?”他问,眼泪毫无征兆地大颗滚落,狼狈不堪,“周卓生,他说你要去瑞士和他结婚。是不是真的?”
邵凭川看着他满脸的泪,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的沉默,在陆乘眼里成了默认。
“为什么?凭什么?”他哭喊着,“为什么最后是别人?为什么是周卓生?他有什么好?他凭什么就能给你一切?啊?你告诉我啊邵凭川!一想到以后你的世界再也没有我,一想到你会对别人笑,会在别人怀里,我就想死,我真的想死……我真的接受不了。”
他摇晃着邵凭川,悲伤和妒忌像火山一样喷发。
“看着我!你看看我!我爱了你这么多年!”
“现在说这些,有什么用?”邵凭川别开眼,声音低哑,“陆乘,还有五个小时,你就要结婚了。”
“我只想和你结婚!”他嘶吼着。
“睁开眼,认清现实吧。你该学会成熟一点了。”邵凭川声音理智。
“我还不够成熟吗?没有你的五年,你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!”
邵凭川没打算和他继续吵下去,只好说:“我知道,我知道你是怎么过的,江泽年把一切都告诉我了。”他神色一黯,“陆乘,你凭什么?”
陆乘睁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着他,等着他接下来要说的话。
“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?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?你觉得我邵凭川是什么人?是离了你陆乘的保护,就活该去坐牢的废物?你问过我吗?问过我想选哪条路吗?哪怕是一条更短、更痛、两个人一起撞得头破血流的路!那至少是我自己选的!”
陆乘反应了很久,才听懂邵凭川的意思。
他僵在原地,不知道如何是好。
他做错了,他真的做错了。
他不仅是伤害了邵凭川,这五年来他自己也没有一天好过。
快要疯了,真的活不下去了。
“对不起,对不起,对不起……凭川,我真的,真的没想把你伤成那样……顾淮山他,他当时拿你会坐牢逼我,我没办法,我真的没办法……”
“陆乘,太迟了,太他妈的迟了!”
“对不起,你不要怪我好吗?求求你。。。。。。”他语无伦次,含糊不清。
邵凭川别过脸,不让自己看他的眼睛,才能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泪水。
良久,邵凭川对着黑漆漆的天花板眨了眨眼,舒了口气,伸出手,用力抓住陆乘的肩膀,将他从地毯上硬生生扳过来,强迫他看着自己。
“陆乘,你给我听好。”
“你得像个男人一样,把你自己搞出来的所有烂摊子都他妈收拾干净。婚礼,你必须去。”
陆乘的眼泪无声地留,“我做不到,我真的做不到。”
“你必须做到。这是你自己选择的路。”
“我自己选择的路。。。。。。”陆乘随便抹了一把泪,“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?劝我去结婚?”他冷笑一声,甩开他的手,颤颤巍巍地站起身。
邵凭川说:“不完全是,最重要的是,我觉得有些话事情必须亲自画上句号。我来这里是和你道别。”
道别。
这两个字轰然炸裂,在陆乘脑中回响。
陆乘没再听他其他的话,只是喃喃自语:“是不是,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?和周卓生一起去瑞士?”
邵凭川深深地吸了口气,“陆乘,你还是没明白。我和周卓生,或者和任何人,去哪里,结不结婚,”邵凭川一字一顿,斩钉截铁,“都和你,再也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他要彻底断了他的念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