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她见过的那个湖一模一样。
沈姝确定下来,这里是宴家。
只是,这里没有人认识的人。
是过去还是未来?
这人哭完一场到了书房内便是点灯苦读,大半是经论史书。
沈姝绕着她的书房转了一圈,动作很轻地从她的书架上抽出来一本书翻到最后一页。
沈姝读书时有个习惯,她会在书的尾页写上自己的名字和读完这本书的时间,但这个习惯也只限那些无聊解闷的志怪闲书。
沈姝推己及人,不过不幸的是她在她书房找了一圈也没现半本杂书,基本上都是以什么经什么集注什么策论结尾的厚重史书典籍。
无奈,她只好随意挑了一本,翻到最后一页,本该是空白的纸面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。
幽暗灯光下她指尖略过工整楷体一点点从字缝里找过去,没有名字。
沈姝轻轻叹了口气,又抽出几本翻开,依旧只看见密集批注,不见人名。
最后,她实在没了办法,打算抽一本出来消磨时间。
然而打开扉页,却是柳暗花明。
扉页上的字迹较批注粗糙了些,却也足够沈姝辨认出来。
但当她看清那两个字时,不由得睁大了眼。
与此同时,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。
“谁在那?!”
第32章缢死疑云
沈姝骤然合上书,她转身,现本应伏案苦读的人已经站在了书架边缘。
冰冷声音下埋着浅显至极的颤意,沈姝直面她白惊怵的眼珠。
那双灵润的眼睛因为哭过的缘故着红,在昏黄灯下却亮得惊人。
沈姝动作很轻,她将抽出的书放回原位,走向她。
她脚步很重,一步步踩在地上,出的声音自然不容忽视。
沈姝抬眉,她注意到对方的颤抖,她显然害怕了。
沈姝轻轻笑了,她停在距离对方一步之遥的位置,然后,吐出了两个字。
“宴亓。”
她的名字。
方才那本书的扉页上潦草写着的名字。
啊,是宴亓啊。
沈姝又想起曾经见到过的二家主,她试图将那双眼睛和面前这双润眼重叠在一起,她们的眼型很像,眼睫微微往下长,要倒扎进眼睛里。
这是同一个人。
是同一个人的不同时期,是宴亓的少年和青年。
但沈姝的第一个反应则是,这个时间段的阿泉还没有出生。
那胡娘子呢?
沈姝记得很清楚,上回是胡娘子帮了她。
这回帮她的胡娘子该去哪里找呢?
沈姝有了些头绪,但还是无法理清楚。
宴亓是个聪明人。
青城百年一遇的天才。
她三岁开蒙四岁便能熟背词赋,十岁时,便能同京城来的女师有来有回的辩经,在青城内一直有着神童盛名,
人人都说,这是个将来能当大官的良材优木。
宴亓也确实是有这方面的志向的。
士农工商,自古以来千万人趋之若鹜的便是士之高位,宴亓虽不能免俗,但她并非宰相之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