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22代价与守望
时间的洪流正微妙偏移着。
安赫站在溪畔,凝视着未散的翠绿微光——
那是印声留下的馀韵。歌声早已止歇,光晕却迟迟不肯退场,彷彿依恋着与友相聚的时刻。
凯佩尔悄然现身,语气比平时更低沉,压抑着伤感,「……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?」
安赫有些困惑,「我没有违规。。。。。。他主动选择的,我只是回应而已。」
「你当然没有违规。」凯佩尔伸手轻触她的侧脸,「但,『代价』……还没结清。」
安赫眉头紧锁,「你的意思是——」
「他的选择,正在让时间產生偏差。他确实不记得你是谁,却一再靠近、一次次回到这里,这让原本封锁的轨跡。。。。。。开始错位。」
凯佩尔指向了远方的地平线,那里云层翻涌,日光被魔气遮蔽,危机蠢蠢欲动。
「过去安稳的命运,如今缺少了他的存在。本来倒是无妨,因为命运会自行修正。但,你选择记得,还一再放纵彼此去触碰『边界』。。。。。。世界因此產生误差,无法完全填补那个空位。」
「。。。。。。!」安赫急切回道:「格洛林?」
「本该由他守护的地方,因为他的『缺席』,正在改写歷史。」
天色异常阴鬱。
森渝与芬恩原本只打算到村外,协寻上回村庄受袭而失散的孩童,却在回程途中,感觉到熟悉的气味——
是魔气。
「……你闻到了吗?」芬恩低声道。
「不只闻到而已,我听见了。」森渝拔出冰雨,剑锋正随着地面一起细微震动。
下一秒,黑影衝出林间,是一隻魔角兽,可比上次更加狂暴、行径失序,眼底是被扭曲的残暴怒火。
森渝立刻跃前持剑挡下衝击,芬恩则以长枪试图从侧翼挑飞,但这次的魔物异常顽强,似乎正被某种未知的力量驱动着。
「它不是自然生成的?!」芬恩疾声大喊,「就像被什么操控了一样!」
森渝一边闪躲,一边观察魔物混乱的行动轨跡,突然意识到——
魔角兽是群居型魔物,出现的地方……距离格洛林,不过数里。如果又有异常事态,格洛林现在。。。。。。很可能没有人能够挡住这波攻势。
森彦是个优秀的领主,这不仅是对他在政务及外交手腕上的肯定,却同时也是。。。。。。他相对不通军事的评点。
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文治领袖。
「芬恩!」森渝低喝一声,眼神变得锐利,「我得回去!我哥……还有格洛林!魔物不该出现在这里,也不该朝这个方向前进!可我现在在这,这些东西就出现了。。。。。。!」
「等等、你是说,它们照理说应该在别处,但因为——」
「我本该负责守护格洛林,防御它们。」森渝的心情无比沉重,「但我。。。。。。离开了。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,但兴许。。。。。。跟上次一样,是衝着我来的。」
芬恩明白了他的意思,「……你不只是旅人,你是领地的剑与盾。」
「是。」森渝收剑还鞘,声音愈激动,「我有责任。。。。。。!」
胸口正不断传来莫名的压迫感,来自某种愈清晰的「直觉」——
某个重要的地方正在崩塌,而那原本是他能守住的。
芬恩横起长枪,乾脆地说:「我跟你一起回去。从这里走,三天……我们能赶到。」
远方的森林深处,安赫静静佇立于树冠顶端,望着两人奔驰远去的方向,没有追上。
她不能介入。
即使那份命运是因为越界而扭曲诞生的,她也不能干预。
这就像一个「恶性循环」——
她没有违规,却仗着自己留下了记忆,纵容森渝的靠近,于是形成偏差,导致扭曲后產生了危机;她不能容许森渝因此出事,于是主动出手,这又造成了更大的偏差。。。。。。
她将双手交叠覆上胸口,感应森渝身上生机石的位置,知道他正快往格洛林的方向移动。
「你回去守护你的世界了……」
「那很好,森渝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