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10-2秋光明媚
可能是受到吕善之画作的啟发,有人告发了何欣颖曾经的暴力行径,由许多亲眼所见的同学们联合在学校网页上发佈消息,呼吁校方出面处理,若校方不作为,她们便会将此事散佈到网路上让民眾来公审。
为避免校园霸凌一事延烧下去,校方只好将何欣颖勒令退学。
而原本跟在何欣颖身边的小妹们也因害怕受牵连,起了内鬨后便四分五裂了。
那些曾经不敢出手相救的同学们,也一直被懊悔和罪恶感侵蚀着,如今虽然勇气迟来,她们也不愿再选择视而不见。
对于这样的结果,吴文曼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:「就这么放她走有点可惜,我还没想好怎么整死她。」
但吕善之知道,吴文曼也不过是说说而已,因为在她得知自己带何欣颖去找过如如妈妈,而何欣颖看起来十分愧疚时,她似乎又释怀了些。
度过国文课,紧接在后是三堂美术,大家熟门熟路走进美术教室,拿了画架和椅子,找自己喜欢的位置坐下,老师还没来,所有人自动自发地开始作画。
吕善之才刚装了水桶回来,有同学唤她:「善之,苏老师让你去帮忙搬作品来喔。」
见同学瞥瞥手机得知消息,这样的画面并不少见,师生关係亲密而交换号码,和同龄朋友私下来往没两样。
这么说来,她和徐若天也互有联络方式,可老师和学生的关係充斥在之间,似乎没有多馀的情感,尤其从那次不欢而散后他们就没再单独谈话过了,就连在家也只是简单的嘘寒问暖而已。
终究是如何开端便如何结束吧。
「我也一起去吧,作品多了怕你搬不动。」吴文曼从旁听见,立刻放下手边工作。
她应了声好,两人一前一后离开教室。
到了办公室外头,吕善之下意识朝里头探头探脑一番,见徐若天不在座位上,默默在心里松了口气。
进到里头,吕善之才发现有其他老师在,三三两两,聚在一块谈天说笑。
苏老师见她们走来,笑容如花绽放,立刻招招手让她们到自己座位上。
「你们等一下,我先把要拿上去的作品整理整理。」她翻翻找找,为了不让二人乾等,开啟了话匣子,「你们什么时候走在一起的啊?我没看过的新鲜组合。」
二人互瞧一眼,这段孽缘不知道该从何说起,只好尷尬地给予微笑。
忽然,隔壁老师的叫唤越了过来,打断她们之间的谈话:「苏老师,今天放学我们要去居酒屋小酌一下,你也一起来吗?」
吕善之回首一望,声音源自于数学老师,是个戴着金框细边眼镜的瘦弱男人,他甫说完,身旁的男老师眼睛都亮了。
「不好意思,我今天有事,没有办法去。」苏老师满脸可惜,带着不失礼貌的微笑。
遭到婉拒后气氛有些尷尬,一位女老师立即替她解围,「苏老师怎么可能有空嘛,週五晚上一定是要和男朋友去约会的啊!」
「说得也是,我太不经思考了,忘了苏老师正处在需要耗费时间的热恋期中。」
听见他们一致頷首认同,苏老师靦腆地晃晃手,「没有啦,不是你们想的那样……」
「你就别害臊了,大家都知道,你和徐老师郎才女貌,只要不影响工作,私下交往没有关係的。」女老师神采奕奕,比当事人还要兴奋。
苏老师还是拼命否认,脸上的笑意看在吕善之眼里,是欲拒还迎,是默认。
感觉很糟糕。
当然糟的并不只有眼前的景象,还有带着恶意眼光去扭曲苏老师的自己。
他们一来一往,和徐若天相关的话题包围着她,却没有她能插嘴的馀地。
结束和老师们的寒暄,苏老师回过头将作品整理完毕,抱起一叠厚重画纸,递给二人,还有些尷尬的她好奇问道:「是不是……连学生都在传我和徐老师的事?」
「是啊,大概也是因为这样,原本死缠烂打的同学一个个放弃了,近期很少见徐老师被围绕的画面。」吴文曼莫名得瑟,「果然和苏老师在一起才能让大家心服口服。」
这番话逗得苏老师又笑,「真没这回事,别让大家再乱传了,我和徐老师只是大学同学,交情虽好,还不至于发展到恋人的阶段。」
一听见关键词,吕善之清醒了过来,她急正色问:「老师,你们是大学同学吗?」
「是啊。」
她记得苏老师自我介绍时曾说过,自己是艺术大学毕业的,真相拼拼凑凑,这下她更加篤定徐若天是学画的,并且,屋内的画都出自于他手??
虽然得知这些也无济于事了。
「被你这么一问我才想起,听徐老师说过你是他朋友的妹妹……没错吧?」苏老师语末声音转弱,似乎不是那么确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