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可是。。。我看你好像抖了很长一段时间了,你手指先别抠了,等等流血就不好了——」
他前倾身按住我的肩膀,我想他能感受到我肌肉的振奋。
手指不再互相摩挲,只是强行使它僵着,我也是争斗了很久才抢回一点身体控制权。
「好…我真的没事,这样一段时间了,等等它就不会抖了」
我有些难耐的说着,我抠着指尖只是为了缓解焦虑。
缓解不了就只好委屈了心脏。
「你很焦虑吗?上礼拜五是不是有生什么事?」
他眼神愈关切我便愈加焦躁。
他还是一如既往的敏锐。
——等等,我好像从哪听过这句话。
「嗯…不是什么大事,情绪有点被影响到罢了……所以。。。(上)礼拜六才这样对你,我很抱歉」
「不用道歉,人有情绪是很正常的,不用藏着,更不用压抑它,不然容易生病——等等,你。。。!?」
他似是想到什么般不可置信的看着我。
我囁嚅着一时不出声。
「你这样。。。多久了?你说一段时间。。。是多久?」
看着我的样子他似乎确定了什么,语气变得轻缓,却带着不容忽视的认真,眼里满是心疼。
「没有很久。。没事的。」
虽然嘴上这么说,身体却还在抖着,骗不了人的。
「什么叫没事!这样下去只会更严重的」
不知何时他早已走出流理台,在我旁边坐着。
「明天我有空,我陪你去看看医生。好吗?生病也一个人的话,太孤单了。」
他拉着我的手,试图透过按摩缓解我的症状。
「明天医院只有早上有开吧?我又不掛急诊」
我看着他拉过的那隻手,难得的没有松开。
其实我知道这样一点用也没有。
「早上我也有空,这事不能耽搁的」
他眼里的认真让我差点就信过他的谎言了。
「不用这样迁就我,我知道你营业到凌晨4:oo,回到家你也需要休息,门诊週末只有明早开,忍一两天不算什么的。」
「你就要这样忍心看我又难受两天吗?」
「因为你生病,所以我心疼难受啊!」
我嗡张着口看着他,手上被按摩的力道加重,我有些吃痛的皱了皱眉,他才像注意到一般松了力道,却依旧拉着我的手。
「——你真的要这么坚持吗?」
「我不希望你生病还要忍着难受,也不想你连看病都是一个人,我们……我们是朋友啊!你不是一个人」
他语气有一瞬间变得古怪,却在下一秒转为认真。
「嗯…如果你真的很间,我等你公休那天请假」
「礼拜一。就下礼拜一,下午我陪你去,早上我休息,行了吧?」
语气里充满着「这是底线了!」的感觉,神情依旧认真,手却刻意控制着力道。
我败下阵来,妥协的说。
「看病完我请你吃晚餐?」
「信上写了『我想我们和好也要有个明确的开始。』」
「不用,你是病人~上次你请,这次就我请吧!」
他故意拉长「病人」的尾音,挑了挑眉。
——上次是感谢你守了我一整夜的病床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