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所措地看向车内的其他三人,怎么回事?这里明明没有信号,那疯子到底是怎么连上电台的?
而且竟然真的有人,会因为电台里一句玩笑般的对话,对他们紧追不舍到这个地步。
疯子……
真的是个疯子……
本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这声音他死都记得,就是那个男人!
不久前,他才眼睁睁看着对方活生生敲碎了波比的膝盖。
可这件事他压根没跟梅尔他们提,很大一部分原因是:他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,而不是浪费时间讨论怎么救波比。
救人那是警察的事,和他无关!
凯拉也陷入沉默,目光扫过其他三人:梅尔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魂,郗涟脸色白得透明,而本则阴沉着脸眼神躲闪。
梅尔咬咬牙,不管怎么样,她都必须知道波比的下落。
她倾身靠近车载电台,声音绷得发紧:“听着!你不用一直喊什么小甜甜,快告诉我波比在哪里!你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?!”
“波比?哦~那只被朋友丢下的可怜老鼠。他确实在我这儿。想救你们的朋友可以,但得按我的规矩来。否则我可不能保证你亲爱的波比会不会‘缺’点什么。”
“好,只要不伤害波比,你要什么我们去做。”梅尔压着颤音接话。
本在一旁难以置信地瞪向她。
梅尔真的打算听那个变态的指挥?那家伙可是能活生生掰断人下巴的疯子!
“嘿!我们不能听他的!他就是个神经病!”
“闭嘴吧,本!是不是你丢下波比自己跑回来的?不然为什么就你一个人没事?!”梅尔根本顾不得那么多,她只想确保波比平安。
郗涟沉默地看着两人争吵,凯拉也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们。
“呵呵,你们说完了吗?”锈铁钉的声音从电台里再度响起,“我觉得,亲爱的波比似乎也有话想说呢。”
锈铁钉将对讲机随手搁在桌面,转身将瘫软在地的波比拖拽到一旁。
接着,他从车库里取出一根生锈的烙铁,放到火舌上缓缓转动,直至前端泛起灼眼的暗红。
波比又累又痛,头上挨过重击,膝盖骨更是彻底碎裂,连惨叫的力气都快没了。
可视线却在此刻逐渐清晰。
他眼睁睁看着那人正不紧不慢地灼烧着什么,嘴巴被一圈圈胶带缠住,只能惊恐地从喉咙里挤出呜呜的闷叫。
波比眼睁睁看着那人拿起烧红的烙铁,语气轻松地说道:“来,和你的朋友们打个招呼吧。”
话音未落,滚烫的铁块已经按在了波比的手臂上。
“呜——!!”波比痛得全身剧烈抽搐,可连惨叫都被嘴里的布团闷成了破碎的呜咽。
而在电台的另一头。
郗涟隐隐约约听到了电台那头乌传来的呜咽声,他有些紧张和不安地说道:“你们听,那是什么声音……”
两人瞬间也不争吵了。
梅尔凑近对讲机,只听到里面传来破碎的呜咽声,她的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。
“omg……别伤害波比!你要我们做什么才肯放过他!”
本也安静得不说话。
毕竟他可是亲眼目睹这个变态把波比的膝盖打碎!
还有医院里那副惨状……太恐怖了,那家伙根本就是个疯子!
凯拉也在一旁沉默着。
她理解梅尔的绝望,可眼下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“呵呵,看来这个招呼还是蛮有效果,这不是肯听我说话啦吗?”锈铁钉笑着说道。。
“现在,我要和小甜甜说话。”他顿了顿,声线压低,像在耳畔私语。“小甜甜,下午好啊。”
郗涟一听到这个称呼,整个人瞬间僵住。
不是……这人一直这样叫他,难道是认真的?
梅尔立刻转头看向郗涟,眼神里全是恳求:“涟,拜托!”
郗涟也别无选择。
毕竟同伴落在一个疯子手上,虽然他觉得一切肯定没那么简单,但现在只能先稳住对方。
“你好,锈铁钉……你能放了我的同伴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