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。
谢父带上林叟去庙里祈福,带上桂圆,红枣和莲子。
马车早早备好在府外。
林叟被扶上了马车,坐在父亲身旁。
“这几日未睡好吗?气色怎么这么不好。”
林叟摇头,“本想着等君俞去书院,我能做出一身衣裳来,只是许久没有这本赶制,一时没适应过来。”
谢父盯着他,“身体还是要紧的,你嫁进来三年,身体就成了这般模样,外人见了还以为我亏待你,等去了京城,我再给你找大夫过来给你瞧瞧病。”
“我儿是命不好,与你没什么关系,你既嫁进来了,我也不会亏待你,你好生待着,也莫要成天里想来想去。”
日后,理玉是要嫁人的,不能一辈子待在他身边,他也不指望君俞日后娶的夫郎怎么样,只要不闹腾就好,只需要等着君俞夫郎肚腹里生出孩子来。总归要有孩子的,娶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夫郎有什么用。
这三年来,林叟也算是本本分分,规规矩矩,好生待着他自然不会为难。
总不能让他儿真的只剩下祠堂里的木牌,有个还在的夫郎总归让人更接受一点。
林叟低低地应着。
“出来一趟也不必太守规矩。”
林叟低垂着眸,手指微微蜷缩在衣袖下面。
马车始在青石路上,慢慢出了城门朝山上的庙宇去。
附近是林子,仔细听还能听到鸟叫。
林叟掀开帘子,便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风。
日光晒人,刺眼得让人看不清楚。
他盯着不远处的田地,黄灿灿的麦子,简陋的茅屋,捏了捏帘子又放下来。
车轮压过地上那些枯枝碎石,碾平了地上的枯草,吱呀吱呀的。
“也快到收麦子的时候了。”谢父慢慢说道,“今年的新米,想来也能满仓,到时候派人去施粥,也算为君俞祈福。”
收成一年不如一年,虽说购置的田地也多了一些,能把谷仓填满,防止哪一年收成不行。
“君俞有才学,定会考上的,也能如父亲的愿。”
谢父今日穿得暗淡,发髻上也簪了银簪,听到他的话也未说什么,只是轻轻笑了笑。
到达山脚下时,马车停在那平滑的石板上,谢父被扶着下了马车,看着那石阶,又仰望着不远处的庙宇。
他经常来这里,怀了孩子来还愿,生了孩子也来。
君俞考童试时也来了一次,得到了上上签。
林叟被身边的侍从扶下来,跟着父亲身边。
这个时候有不少人,庙前烟火鼎盛。
林叟看着大鼎后面的佛像,没有跟父亲一样去求签。
他站在那,青烟绕过他的身前,眼睛里格外冷淡。
“上上签。”
谢父的声音出现,带着欣喜,祈求他儿一如上次那般。
……
一个星期后。
谢拂收拾自己的行李,昨夜罕见得睡得早,没了之前几日的颓色。
木箱里的东西很简单,只有换洗的衣物,随后就是一些书本。
清町把女郎要用到的东西装起来,又让人送到马车上去。
“女郎要去一月,书院里没有奴侍,衣物这些怎么只能带两三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