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拂抿着唇,只是收拢着袖子,慢慢前行。
随着谢拂离开,安静坐在那的林叟也见状出声离开。
谢父点头,“早些回去,未免着凉。”
“是。”他温顺地回应道。
林叟被扶着离开大厅,身上的衣裳也比旁人要厚一些。
等离远了一些,扶着林叟的贴身侍从才不满说道,“主君为何又要说女君的事情,又要往您身上割刀子。什么娶夫什么子嗣。”
林叟低声咳了咳,声音很轻,“不要说这种话,君俞也的确到了说亲的年纪。”
“我房中绣好的外袍,你明日送过去,也当是见面礼。”
林叟身子纤细,久病缠身,一直落不得好,比旁人更容易生病。
林叟盯着附近的黑,有些尖的下巴也微微抬起来,“你说,你说我要在这里待一辈子吗?”守一辈子寡吗?
他年轻,也不年轻,对比还未出阁的男子,自然比不了,若是改嫁,也是做续弦。
守一辈子寡,这未免太过难熬了。
父亲虽体谅他,去年也劝他改嫁,可他刚刚守了三年就改嫁,未免太过不讲情分。
要是妻主没死,他也不会改嫁。
刚嫁进来时也对他十分照顾,也被旁人羡艳过。
怀了身孕那段时间,更是家里人围着他转,他本以为日子就是这样了。
谁想变成了这样。
可改嫁,又能怎么样呢?无非是多了一个女人。
可守一辈子寡,他真的熬不下去。
扶着正君的侍从不敢说话,林叟也没指望他说话,只是呆呆地盯着不远处。
大厅内。
“为何不能提这些事情,君俞本就不会因为这种事情而耽误学业,只是订婚而已,又不是成婚。”谢父不高兴道。
谢母放下手中筷子,“你想的那件事情,我不会允许的。”
“怎么不行,若是君俞高中,我父家不是正好吗?”
“君俞及第,你父家自然会拼尽全力帮忙,难不成少了你侄子就不会帮忙吗?”
君俞及第,两族都受益,一个光耀门楣,一个日后官场有所倚靠。
谢父闭了嘴,呐呐道,“我。。。我不是想着从父家寻一个知根知底的来,好好照顾君俞吗?家中本就现在只有君俞一个女郎,府上也好久没有新出的子嗣。”
她不着急,他着急啊。
他一想到自己英年早逝的大女儿,就酸了眼,“若是还在,府上也有一两个孩子,我何必着急君俞的婚事。”
谢母沉默了一下,“君俞的婚事,由不得她,自然当娶官舍,对日后仕途也有帮助。”
“三日后,苏太傅携独子拜访,年岁十四,还未婚配,榜下捉婿未尝不可,若是君俞娶了苏太傅的独子,日后仕途定然顺利,今日这种事情就不要再发生了。”
君俞若是进了殿试,取其一,娶太傅的嫡子为何不可。
何必执着什么照顾不照顾。
都是男子,难不成嫁进来不好好顺从妻主,孕育子嗣,还想做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