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长夫。”
谢拂低眸看着他伸过来的手,还有他似乎被烫伤的手背,见他很快收回手遮掩住,也没多问什么。
“长夫身体还未好吗?我库房里正好有一些药材适合滋补的,本想让奴侍送过去。”
“好了一些,我那不缺药。”他扯了扯嘴角,“我就不打扰你了,你好好休息,我该去父亲院子那了。”
谢拂把食盒和衣服递给旁边的侍从,看着他离开,“把东西放在内室吧。”
“是。”
走远的林叟被扶着出了院子,侍从盯着正君的手,“正君何必这样呢。”
“日后再说也是她掌家,多维持一下也是好的。”他声音很低,“若日后君俞真及第去了京城,父亲他们也是要过去的,这老宅,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。”
他不改嫁,若待在这一辈子,只有他一个人守在这里,不行的。
他想要交际,想要跟人说话,也想要别人簇拥在他身边恭维他。
去了京城,他可以跟着父亲去参加什么宴会。
也可以不用因为守寡期间再穿着这些素净的衣裳。
谢家护着他,也比父家那边好,也比再次改嫁可能受苦的好。
他的后半辈子算是毁了,若一辈子待在老宅,还有什么好活的。
侍从沉默了一下,“等回房了,奴再给正君上药。”
林叟不再说话,只是下意识拢了拢身上的衣裳,“不去父亲那,我身上的病还未好,回去吧。”
院子里的侍从见那位林氏离开,又瞧了瞧又关上门的书房,不知道要不要去询问女郎是否要送药材过去。
女郎不喜亏欠谁的人情,可也没收回那句话。
三月后就是乡试,可女郎一回来早也看书,晚也看书,也不出门走走。
书房内。
谢拂把书从架子内取出来,低头翻阅着,脑海里浮现刚刚那张清丽的面容。
她顿了顿,虽然对原主的姐姐没什么亲情,对这个家也没什么深刻的情分,也知道自己想着那张脸似乎不大好。
她又继续低头看着那书,把刚刚的事情抛在脑后,还是先把眼下必须要做的事情先解决好。
谢拂也怕被人质疑为什么没有考上,她占了这身体,却不及原主,这家的期盼也格外重。
先不论什么中邪被打击了,她后半辈子总要过日子,总不能原主的长亲一看到她,就带着失望和勉强的微笑,这比说她中邪了还让人害怕。
而现在,不过是因为那张脸好看多看了几眼而已,也不会怎么样。
一个时辰后,屋外的侍从端着茶水进来。
他把点心和茶水放在女郎旁侧,“女郎刚刚说的药材,可都送过去吗?”
“留着也是放在那,让人挑几样适合的送过去。”谢拂顿了顿,把书放下来,“让我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退了出去,合上门,觉得女郎也未免过于用心,怎么不休息休息两日。
天刚亮一会儿,便越发热。
虽说宅院里避暑,可在太阳底下待着还是有几分热。
刚刚还在院子里裁剪的奴侍躲在了长廊附近,准备去做旁的事情,或者把长廊的地板擦一遍。
风吹过来时,都带着空气中的燥热。
……
这几日,谢拂几乎一直待在书房里,早也看晚也看,完全忘记了谢母之前交代的事情。
这日早上。
谢拂一样待在书房里。
她像是看累了一样,抬手揉了揉眉心,身上的衣裳也比较简单,什么配饰也没戴,头发也只是用发带随意系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