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记得卧室里还放了几本书。
清町见女郎出来,也跟着女郎身后
他推开门来,没有对女郎说屋里多了一个人。
谢拂沐浴后就让守着的人离开,绕过屏风到了里侧。
她虽疑惑屋里换了熏香,也只是坐在案台侧,撑着手缓和大脑的疲倦,露出冷白的手臂来。
几息后,耳边出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床上的人爬了下来,柔若无骨的身子攀爬到女郎身上,脸庞含着热意,眉眼苍艳。
“女郎……”他声音怯怯的。
他抬眸跟女郎对视,双手也攀爬到她的肩膀上,又把脸贴在她的脖颈处,轻轻蹭了蹭,“女郎不记得我了吗?我是云佩啊,女郎之前给奴擦过脸,说奴长得好看。”
见女郎平静的模样,却没推开他,云佩小声道,“主君让奴伺候女郎。”
谢拂把怀里的人拉出来,手心的皮肉软得不行,把人轻轻推到了旁边的软垫上,“不要闹。”
他歪了歪头,脸庞也红润艳丽,“那女郎让奴贴身伺候您,好不好?否则主君会责罚奴的。”
他又爬回去伏在女郎的腿上,丰腴的身子裸露在女郎眼下,细细的腰身也轻轻颤着。
谢拂呼吸乱了乱,莫名觉得憋闷,今日的熏香未免过于甜腻。
烛火闪烁了一下,印在屏风上摇曳着。
谢拂心中记挂那些书,也觉得怀里这男子过于稚嫩俗艳,既不端庄舒适,也不想碰他,又不得不把怀里的人扯出来。
她想到白日里的长夫,虽说不合时宜,是名义上的长辈,还是姐姐的夫郎,但也的确很少见,穿着素衣,端庄素雅,贤惠温顺,即便是要娶夫,这样传统的男子显然是不错的选择。
不会太闹腾,娶到家里也不会是她去照顾人哄着人。
也不是怀里这人的模样,艳得几乎俗气,身上也只穿着薄薄的纱,一瞧性子就娇纵得厉害。
她的语气也变得冷漠起来,“我会跟父亲说清楚,不会让人责罚你,穿好衣服回到你该去的地方。”
云佩趴在地上,知晓女郎不会碰他,僵着身子慢慢坐起来不敢说话。
他爬过去把藏起来的披风裹上,在地上发抖,开始掉眼泪,模样可怜起来。
“奴不会打扰女郎的,女郎留奴一个晚上,奴就待在角落里,不会吭声的。”
见女郎不理他,他又爬到角落里,藏到桌子底下,一副不敢出去的模样,生怕被女郎赶出去。
谢拂揉了揉眉心,觉得胸口有些发热得慌。
她起身拿了茶水把那熏香浇灭,又开了窗户透风,也站在窗户边上没动。
她瞥了一眼躲在桌子底下的人,一副玩物的模样,也知晓是谢父的要求。
过了几分钟后,谢拂把屋外候着的人叫进来,让人把他拉走。
清町进来让人把桌子底下的奴侍带出去,不敢抬头看站在窗户边上看不清楚神情的女郎,退出屋内合上了门。
谢拂站在那,衣领松了松,脖颈处也沾了口脂,身上还带着那点熏香的甜腻,冷白的皮肤上泛着晕红。
她只穿着素白的寝衣,乌发微散,骨子里莫名带着寂静和冷意,神色莫名,眉眼印着的疲倦反而让人生艳起来。
窗户没有被关上,就这样敞开着。
谢拂又回到书案旁,取出书本来,在烛光下继续看着。
屏风外的蜡烛都被剪了灯芯,只有里卧还有光。
在屋外守着的奴仆自然看到了靠近女郎床榻的那抹光,清町转而把人送到了主君院子里,说清楚情况后,也不知晓女郎是何意思。
或许是觉得不合心意。
毕竟出来时,女郎身上的确有男人家的口脂,衣襟也散开了一些。
之前女郎向来不喜欢别人碰她。
主君院子里的侍从见云佩被送回来,看到他口脂花了,也没急着问。
“女郎现下睡了吗?”
清町摇头,“还未。”
“你回去在旁伺候着,回去吧。”
清町转身离开,余光看了一眼被带下去的云佩,收回目光离开了院子。
主君曾买来了一些颜色好的奴侍,可女郎一直在外,也只是养着放在那,也会从里面挑出几位来伺候女君。
后院里也有十几个侍夫,一些是别人转赠,一些是女君自己在外瞧上的。
长廊处。
跟在清町身后的几个奴侍开始说话起来,低声道,“女郎哪里会看上那副没骨头的模样。”
清町对此没说什么,女郎现在不喜欢,可不代表日后不喜欢。
一些轻贱玩意,也只能养在后宅里,上不得台面,女郎自然不会喜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