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町从柜子里取出衣裳来,只装到了另外一个箱子里,“有奴侍送进去,女郎不用担心的。”
谢拂松了手,也没再继续弄。
等行李收拾好都堆放在马车上,谢拂出了自己院子,来到前堂。
前堂处,谢父早早就在这里等着她。
他看着自己女儿过来,细细打量着她的模样,伸手来摸她的脸,“去书院莫要累着自己,等你回来,我再给你煮甜羹。”
“嗯。”
谢拂站在那,低着头让眼前的人摸,“父亲不用担忧,那里什么都有。”
谢拂被送到了门口,随即上了马车。
马车内的奴侍给女郎倒了一杯热茶,见女郎坐下来,也只是温顺地放在女郎面前。
随着马车开始前行,离府上越来越远。
谢拂没有掀开帘子,只是坐在那,心中忧愁。
从这里到书院要三个时辰,也就是下午才到那。
她看着摆在桌子上的甜点,拿起一块咬了一口,还带着温热,想来是刚做出来没多久。
书院里有谁呢?有哪些人与原主相熟?
谢拂对不上人脸,甚至一片模糊。
只知道书院里有一个李宴,跟原主是死对头。
李宴出身名门,原主与她能相比较的只有才学。
可才学有什么用,只是入官场的门槛,一旦过了门槛,就是身后关系。
书院里不只有李宴一个世家出身,要么在里面随便混混,要么才学不突出。
李宴在其中最为突出,才学也好,身份也好,身边围了一堆跟她家世一样的女郎,对原主谢拂也不理睬,同样也不惯着。
书院里也不全是靠才学吃饭的,人际关系就能压得人死死的,尤其是这种世家女郎聚集的书院,而谢拂跟王复是室友,王复有时候会帮谢拂一二,去避开这种暗地里家世的鄙夷。
谢拂思索一二后,也不管进去会不会被人发现不对劲,总归老老实实待在自己屋子里看书即可。
日后是她活着,总不能真跟着原主的性子去招惹人,老实一会也对以后有好处。
占了同窗之谊,这个时候总不能去跟谁比这比那。
到了午时,马车停了下来。
谢拂下了马车,要了一只烧鸭和清酒,也没有让一直跟她坐在马车里的侍从去旁处。
侍从坐在女郎身边,给女郎倒了酒,看着同样摆放在他面前烤好的鸭子,只有些犯难的低头小口慢慢吃着。
她们坐在靠窗户的边上,这里是驿站,没有太多人,差不多都是学子。
谢拂在马车上吃了一些糕点,并不觉得饿。
她看了窗外一眼,见外面也停下马车,收回眼来低头抿了一口酒。
她看了一眼低头吃着的侍从,他年纪要小一些,模样也偏瘦,出来也不必规束什么东西,总归也只这一乘。
同样在附近坐的学子认出了谢拂,低声说着一些什么,见又有人进来,都抬头看了过去。
见不认识,坐着的那些人又低头继续吃着。
吃完饭后,谢拂又回了马车,没有在这里停留。
马车内的侍从给女郎泡了热茶,也不像今早上出来那边拘谨不敢动。
谢拂靠在那靠背上,也没有继续再拿起放在桌子上的书。
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了。
白鹤书院在半山腰,要么走石阶上去,要么乘坐马车绕进去。
谢拂有三个箱子,一个笔墨纸砚,其他都装着衣裳和配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