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”
谢拂没继续问,只是垂眸抿了一口。
她看了一眼窗户处,那里已经完全黑了。
山上也比旁处凉快。
谢拂等着她离开去洗漱,指腹摩挲着杯沿,有些沉默。
“你怎么不吃?”
“不饿。”
“现在不饿等晚会儿也会饿,这里可没有侍从随时侍奉。”
“有厨房。”谢拂说道。
王复把糕点推到她面前,又给她倒了一杯酒,没有理会她口中的冷淡,“尝尝这个,很多人买的,我特意让人给我留的。”
谢拂伸手拿起了一块,尝了一口,只是微微撑着手在桌子上。
“这里一个人待着真的有些无聊了。”王复吃着肉,“之前夜里还能出去吃饭,出去玩,现在在这山上只能苦读,也没有小厨房给我做吃的。什么都得我自己去买,还没马车。”
谢拂喝了一口酒,微微蹙眉,有些烈。
“这酒你少喝一点,明早上还得起来去听训。”
外面静悄悄的,屋里也是,王复听着唯一的声音,也没回答,只是一味地吃着。
谢拂放下了酒,微微歪着头,脸庞也慢慢爬上了晕红。
蜡烛的火焰跳动着,微风从打开的窗户吹来,谢拂觉得脸庞有些热,把那半口糕点都塞到嘴里吃下去。
冷白的面容温和起来,眉眼含着寂静,王复抬眸看着眼前的人,觉得她有些变了。
之前她不会这么老实跟她吃饭的,很快就会说起读书的事情,或者是李宴的事情,又或者是明日学堂的事情。
没有像之前那样躁动不耐,现在君俞变冷静了,可她还没有变。
这都还没有秋闱啊。
她忍不住问道,“君俞,你家中给你说婚事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哦。”
“你要是后面没有婚事,我把我弟弟嫁给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王复又喝了一口酒,“君俞明日早上记得叫我,我可能起不来。”
“嗯。”
大概一刻钟后,王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。
书院的杂役早早把热水端了进来,又放在灶上热着。
谢拂掀开帘子出来,看着院子里漆黑一片,也没有灯笼。
她顺着记忆的方向,翻出了灯笼,用蜡烛印燃里面的油灯,挂了起来。
灯笼四周微微亮了起来。
谢拂捋了捋袖子,小心地下了凳子,慢步走进了厨房。
夜里。
蜡烛被挪到了书案边上,一排排蜡烛在身后燃着。
谢拂穿着素衣,领口微微敞开,濡湿的发尾披到身后,润白的面庞还带着水汽,浑身放松下来,眉眼纯良平和。
她翻看了较薄的书本,才堪堪翻了几页,脑子里就想起了后面的内容。
谢拂松了一口气,好在真的没有忘干净。
墨水研磨开,她点了点,把纸平铺开,试着脑海策论的开头和框架,开始试写了起来。
考试的内容基本围绕民生,要么是宫廷之事,要怎么写得更符合官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