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谢拂上了马车,没有像之前那样端着姿态,刻意保持原身的行为。
奴侍温顺低垂着头,给女郎倒了一杯热茶,“女郎要换熏香吗?”
“不用。”
车轮慢慢朝前始去,离开书院附近。
谢拂掀开帘子看了一眼慢慢远离的书院,不由得慢慢松了一口气。
虽说来时格外忧虑,可走时也轻松不少。
如今只有考上,所担忧之事便少了大半,连夜苦读这种事情也能停止下来。
奴侍悄悄抬头看了一眼女郎,又很快收回来不敢乱看。
临川处。
有些偏僻的宅子里。
雨下的有些大,连视眼都有点模糊,密集地往空中密集扩散。
苏翎站在屋檐下,风吹得他头发都黏在了脸上。
空气中雾蒙蒙的,带着黏稠的湿度,在屋内躲雨都感觉有些不舒服,活像是被雨淋过一般。
附近的屋檐下,他被几个侍从围着,整理着被风吹乱的头发。
“公子怎么站在门口,快进去躲躲雨吧。”
他抬手触碰着晃动的耳坠,又用手背贴了贴发热的脸,薄薄的肌肤带着绯红,声音很轻,“又不会淋到我。”
他长得漂亮纯轻,清透端艳,年纪还小,说话也带着娇气,捏了捏手中的帕子,擦拭着脸上的雨。
“公子怎么想到来这里,本就与梁洲不顺路,等到了苏家府门上,说不定苏家表哥都已经嫁出去了。”
苏翎没有说话,只是轻轻笑了笑,精致的眉眼也含着灵秀一般,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着屋檐外的雨水,不自觉握紧衣袖。
“不急,不急,母亲好不容易放我出来。”又不是奔着那去的。
说是趁他要嫁人前,出门玩玩也可以。
若不是他强要求出来,怎么可能松口让他离京。
几个侍从见状,也只是把公子带到屋里来。
“公子来这里做什么?”
非砚让其他侍从去端热茶来,整理着公子身上的衣裳,取下发上吹歪的簪子。
“上次来这,我没有玩够。”
非砚没说什么,只是低头擦拭公子的手。
外面的风依旧有些大,雨势却小了下来。
天气慢慢转凉,侍从拿过外袍披在公子身上,端过热茶来。
“公子是想要去白鹤书院吗?”
“不去那。”
“那公子要去哪里?”非砚说。
总不能去见那家的女郎。
大人也未说要把公子许配给那家的女郎,再说未有功名,即便赏识也不可能。
也没见着公子多喜欢那位女郎,再说那位女郎虽然皮相不错,可看着冷清寡言,嫁过去之后,怕是个不会疼人的主。
上次来这,也就只去了这一处。
他实在想不到公子为什么要来这里,即便身边带了一些护卫,身边没有女君跟着,到底有些危险。
自从回去了,公子便变得有些奇怪起来,若是强按在见了这家女郎,便心仪上,也不是这般情况。
也该是争取机会挑选良人,而不是脾气古怪起来。
去参加宴会也是喜欢刁难人,见到哪位女君,更是嘴上不饶人。夜里喜欢摔东西,动不动就开始哭泣。
请了太医来,也只是不要过多思虑。
“我想吃这里的桂花糕。”苏翎抽回了手,语气颇为可怜道,“这也是唯一一次出来,等再回去,就要去绣嫁衣,要我待在闺阁里嫁人。”
他抬眼看了一眼屋外,黑蒙蒙的天,暗淡灰扑扑的树木,难看得很。
这里是临时租下来的房子,四处都很是冷清,没有什么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