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我院子的事情,长夫会知晓,院子里的侍从如此多嘴吗?”她声音冷下来。
清町连忙跪下来,“奴会好好管教他们的。”
“若是还出现这种情况,我会让人换一批。”
清町白了脸,伏在地上,“奴知晓了。”
谢拂越过他离开进书房,跪在地上的人心尖颤了颤,等听到门被关上的声音后,这才慢慢抬起头来。
他跪在那,撑着手慢慢站起来,深绿色的袍子褶皱在那,往长廊的侍从看了一眼,声量抬高,“是谁在院外跟人嚼舌根的?”
长廊处的侍从,以及正在掌灯的侍从,互相望着,一个字也不敢出声。
清町往日里好说话,自小跟在女郎身边,也是女郎身边的贴身侍从,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他在管。
夜里凉丝丝的,这些侍从支支吾吾地推出几个人来,也不敢把动静闹大了。
次日。
几个奴侍从小门进来,手里提着篮子,是早上刚买的那些针线。
宽敞的院子里什么都没有,除了基本的摆设,花草都被铲平干净。
非砚翻看篮子里的那些针线,还有奴侍抱的布匹,这才开门进去交差。
薄薄地有些透明的纱幔遮住了里面的人,非砚将公子需要的针线都摆好,将布放在了桌子上。
他掀开纱幔看到案桌上的帖子,还有倚靠在榻上的公子,“公子今日要见那位女君吗?”
苏翎穿着莲红的衣裳,细长的手指捂住脸来,“你说怎么就关错了人,如今倒是她来了,她来跟我说什么?”
“做什么见她,有什么好见的。”
非砚把那帖子打开来,“那位女君已经在前堂等公子了,我派人去给公子回绝吗?”
苏翎直直盯着那帖子,眼睫轻轻敛下,抿唇道,“不回绝,让她过来。”
他眼珠子转了转,思索着该如何刁难她。
等人出去,苏翎撑着手慢慢坐起来,长发从肩膀上散乱下来,在发上的簪子也摇摇欲坠。
屋里有些昏暗,少年站在屏风处脱了衣裳,把头发敛到身前来。
他换了一身衣裳,用了一根簪子固定住头发,抚了抚晃动的耳坠,听到外面的动静,这才慢慢地走到门口来,开门看了过去。
他盯着长廊入口的人,盯着她那张脸,旁边的侍从合上公子的门。
站在长廊口的人没有动,见到是谁有些惊讶。
“你找我,是来做什么?”
苏翎站在离谢拂的三米外,皮肤雪腻,模样俏丽丽的,声音也带着娇纵,尾音微微上扬,格外不好惹。
谢拂顿了顿,“有事要求。”
他弯了弯眉眼,“有事要求,那我为什么要帮你呢?就是因为只在上次见过一面吗?”
眼前的人不说话,苏翎怕人没了脸面突然转身一走,又朝前走了几步。
“今日上门求事的确唐突,若公子您需要任何东西,只要我能给,来日定能奉上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谢拂稍稍后退一步,低垂眼眉,“我母亲被不分缘由关进牢房,派人去仔细询问,说是得罪了京城里来的人,衙门示意只要官舍为我母说情保证,才肯摆手。”
“不分缘由,得罪了京城的人?我哪里敢为你作保啊?”苏翎又朝前走几步,话语一转,“说情保证这事也不是不行,你上前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