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街上格外热闹。
谢拂闻到了新鲜出炉的包子香味,“替我下马车,买几个包子过来。”
侍从愣了愣,以为女郎饿了,匆匆让马车停下来,下了马车去买包子。
马车内空了下来,停下来的马发出从鼻腔喷气的“哼哧”声,以及蹄子踏地声。
谢拂靠在那,抬手揉了揉眉心,眼睫慢慢垂下来,身体也跟着放松平和。
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,谢拂掀开帘子往外看,露出那半张脸来。
她盯着侍从站在摊贩前付钱接过包好的食物,半空中热气腾腾的白雾弥漫散开。
紧接着,她把目光挪到旁处来,看着隔壁的馄饨摊,摆卖水果的摊贩,只有四处可见的两层房屋一条条紧密相连。
“女郎?”
上来的侍从将包子递给了女郎,不知道女郎在看什么。
大街上的那些人有什么好看的呢?
谢拂回过神来,接过包子,分给了侍从两个。
小闵歪了歪头,没之前那样拘谨畏惧,接过来只低头小口吃着,觉得女郎跟大家口中说的女郎不一样。
长街上混杂着马车的轱辘声,到达了巷口。
早早在门口等着的人见马车出现在街口,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。
“主君自己不来,让主子来,您本来就不宜出门,女郎那性子又是孤高不好相与,何必来这里讨这不待见。”旁边的侍从嘀咕道。
林叟让他闭嘴,“这话可不能乱说。”
待马车近了,林叟下意识往前走了一步。
谢拂从马车上下来,见是长夫站在门口,不禁怔愣了一下,主动开口问,“长夫怎么来了?”
眼前的人罕见得穿了亮色的衣裳,不像往常那般素净,有些清瘦的脸庞也温顺地抬起看向她。
“父亲不便来,我来接君俞回去。”他嗓音柔和,姿态也端着长辈的模样,“怕是累了,快些进来休息。”
林叟盯着眼前还有些稚嫩的女郎,就快要入京出头人地,不免想到自己早逝的妻主。
不是身体问题,而是夜里跟着别人去青楼,去的路上没的。
本以为自己好命,嫁进来妻主宠爱,嫁进来没多久肚腹怀了子嗣,往外走也是被人称赞贤良淑德,偏偏闹了那种事情,孩子没了,什么都没了。
他扯了扯嘴角,藏住眼底的怨恨,不敢露出什么来。
谢拂先没有回应长夫,而是侧身让人把行李拿下来。
“去收拾一间屋子来。”谢拂对下来的侍从吩咐道。
“长夫该多注意一下身子。”谢拂没有像往日那般刻意保留着原主的姿态,转身对长夫解释道,“我才刚到府,长夫可能还要在这里多住一日,我还得收拾东西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示意长夫进去,不要在门口多做停留。
门口的侍从早早退到两侧,院子不大不小,也只有四间屋子。
林叟是早上出发,午时到的。
他微微愣了一下,只轻轻点头应下来。
也没指望今日就能回去,来时也备了一些物什。
“长夫若是需要什么,可同小闵说,我那间屋子许久没住,长夫若是不嫌弃,先在那暂住一晚。”
林叟朝前走着,听着君俞的话,一时没注意踩到了石子,险些崴了脚。
谢拂连忙把人扶住,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臂,绸缎贴合在皮肤上,带着男人身上特有的香气。
温热的手臂软趴趴的,虽然清瘦,被扶住时却显得人格外柔弱好抱。
“长夫没事吧。”
他低垂的头摇了摇,盯着那石子,“都怪我没用,竟这一小小的石头也能险些摔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