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达临川,已快接近午时。
马车停在了谢府门前,在门口守门的侍卫让侍从去告知。
厅堂处。
谢母询问谢拂考得如何,答卷上又是什么问题。
听到自己熟悉的那些问题后,谢母这才放松下来,也知晓自己的女儿不会出问题。
“往年乡试多是考察经义诗赋,在如何也挑不出什么新义来,你要多多准备明年的春闱,以你的能力,虽说进三甲不难,可若是想要受重视,也需在二甲以内。”
一甲三人,也怕有能人辈出,凡事在一甲内的三人,也几乎不会答应榜下捉婿。
她儿若是进了二甲内,模样仪姿又何愁不会有人喜欢。
不似那些世家子弟,君俞性子孤傲,若是一味强占风头,错站了队伍,身后无人支撑难以走远。
先不说能不能充当大任,君俞也需要磨炼。
那位大人早早许诺看中了君俞,只需要在二甲以内,便会把她的嫡子许配给君俞,往后前程无忧。
谢拂只点了点头,没有多说什么。
“长夫路途多为辛苦,让人扶您去歇息吧。”谢拂侧身对长夫说道。
谢母这才注意到他,淡淡道,“回后院吧。”
长女不似她,愚钝不堪,无半分悟性。
她几乎把注意力都放在幼女身上,好在从小天资聪颖,悟性极佳。
长女逝去虽说多有伤感,也已过去三年,眼下最重要的是君俞。
林叟低垂着眉眼站起来,“是。”
等人离开后,谢母嘱托道,“还有四个月便要入京,你好好准备。你父亲若是与你提起什么姻亲,一并回绝了去。”
谢母这日都未出去,专门等着君俞回来,确认没有什么问题后,这才把人放走。
离开厅堂后,谢拂朝自己的院子里走去。
长廊处的侍从见是女郎,都低垂着眉不敢乱看。
廊下常施绛纱帐,从湖面吹来的风也带着一丝清爽。
谢拂穿过长廊回了院子,先是换了一身衣裳,便屏退屋内的侍从。
半月之后才放榜,谢拂如今并没有太多忧虑。
她放松了身体,坐在月窗前泡茶,只袭着一身素衣,没有再去书房。
在门口守着的侍从也没有正儿八经的站着,总是朝屋门看,“这几日一直有人登门,前日主君看中了一个人,送了帖子上门,被女君知晓,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,又不是正君,不过是提前订下一个侧君而已,难不成女郎以后只能有一位正君吗?”
“哪家女郎不是三夫六侍的,也没有哪家正君这般善妒,难不成子嗣只能从正君肚子里出吗?就现在这后院,不是也有几位侍夫吗?”
旁边的侍从听到,“女郎往后是要入京娶那金枝玉叶的官舍,被人知晓了怎么办?不要说这种话了,万一被清町听到,又要罚银子了,你再怎么想,若真有这种事,第一个也该是清町。”
他不说话了,只抬手摸了摸脸,只可惜自己不够好看,身材不够苗条,女郎也不是喜欢荒唐的性子。
屋内的人听不到外面的低低细语,坐在那低垂着眉,盯着沸腾的水。
她渐渐放松开,脑子里的胀痛也缓解了许多。
她摩挲着杯盏,想着后面四个月该怎么办。
开春三月开始,她得提前一个月多入京。
先是参加宴会,再是熟悉京中新发生的事情,以及提前与一些世家女君交好。
她脑子不由自主又思考起来,想到那晁观,想到那原主娶的官舍,还有日后新政推举。
新政并非一帆风顺,因触动一些人的利益,仅推行一年多便宣告失败,没多久就停止,不过半年光景,支持新政的人变被外派,旧政党派任参知政事。
晁观是旧政,虽是女主,却依旧在李宴手下。
李宴得王家推举,不过一年多的时间任参知政事,一时风光至极。
旁人风光至极,她又会怎么样呢。
外派不留京中,的确该考到二甲之内。
她低头抿了一口茶水,黑色的眼眸里思索着此后该怎么办。
……
半月后,贡院放出了榜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