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才想起来,自己来这里的目的,其实不只是为了撸狗。
「感觉……有很多家同的照片耶,」我假装随意地问,「他很常参加活动吗?」
「那你跟他怎么认识的?」
宇皓看了我一眼,笑得有点意味深长。
「废话,」他说,「他当然要来,他可是前社长耶。」
原来,他不只是喜欢动物,他是真的,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。
想到他曾经随口说过的那些,把拯救生命讲得像革命一样,我突然意识到,那样热衷的傻气,其实不只属于宇皓。
校狗一零一躺在地上,口水流了一地,看起来满足又放松。
我看着那些照片,还是忍不住开口。
「那……学长,」我小心翼翼地问,「你可以再跟我多说一点,关于林家同的事吗?」
宇皓学长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
那个眼神,像是已经察觉了什么。
林家同对于我的改变毫无反应,让我一度觉得,自己像个傻瓜。
明明宇皓学长说过,他也喜欢看女生。
可我还是忍不住怀疑,是不是自己根本站不上他的审美标准。
后来,君怡又约了我去看篮球比赛。
我还是精心打扮了一番。明明心里告诉自己不要再期待,却还是忍不住想起,上一次在体育馆外,曾经遇见过他。
只是那天晚上,比赛都已经开打了,君怡却迟迟没有出现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传来讯息。她说诊所突然涌进很多病人,下不了班,连手机都是刚刚才有机会拿出来。
讯息后面,接着好几个抱歉的贴图。
我没有生气。这种突状况,我能理解,医疗业环境就是如此,牺牲自己照亮别人,这跟服务业没有不同,只差在没有服务费。
只是坐在观眾席上,身边的位置一个个被填满,我却显得有点多馀。
体育馆明明是室内,我却还是觉得冷,这该死的冬天。
那天是资管系对上环安系。我缩了缩肩膀,忍不住小小地抖。
我只穿了一件一字领的毛衣洋装,布料贴着皮肤,挡不住冷气从四面八方渗进来。
我还是把注意力强迫放回球场,告诉自己要好好看比赛。
但少了65号的资管系,打得实在惨烈,这不知道几连败了。
进攻失误连连,每一球都投了个肉包,反观环安系,动作又快又狠,还时不时出拐子,裁判却像是没看见。
我的情绪一点一点被点燃。
「欸,又没吹,搞什么啊!」我忍不住低声抱怨。
就在这时,有人坐到了我旁边。
「这么生气?」他的语气带着一点笑意,像是看见了什么似曾相识的画面。
我立刻收起刚才那副气急败坏的表情,才意会自己刚刚,好像真的有点兇。
「都是你啦。」我没好气地把气出在他身上,「资管才会一直输。」
他指了指自己,「我?」
「对啊,」我说,「你如果没出车祸、不能打球,今天就不会打得这么烙赛。」
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出来。
「怎么听起来,比较像是在称讚我实力不错?」
我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。
「你伤口好了吗?」我问。
「托你的福,已经结痂了。」
「现在都不用戴护具了?」
「医生说不用了,」他顿了一下,「只是三个月内还不能打球,之后还要再照一次x光评估。」
我叹了口气,「希望你赶快好起来,不然你们系篮我真的快看不下去了。」
他侧过头看我,「不会啊,我看你看得很投入。」
那句话来得太突然,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正当我哑口无言的时候,一个大大的喷嚏毫无预警地打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