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千时点头。她其实并没有将他和那晚持刀的人联系在一起,只是刚才裕子介绍了他的身份。
禅院家主。血缘上的生父。这就是她需要知道的全部。
“平日里那些仆人尽心吗?”
千时点头。
说实在的,直毘人真没什么和小女孩打交道的经验,在双胞胎之前他还有两个孩子,但都是带把的,平日里也是交给仆人照顾。
在尴尬的寒暄之后,他就直接开口道,“双子会分去对方一半咒力,但你和直哉是兄妹,并不影响彼此的咒力和术式。”
“不是天予咒缚,却没有任何咒力,这是很不寻常的事情。”
直毘人示意身旁的咒术师上前:“他能够测出一个人的咒力和觉醒术式的潜力。”
先把咒力缓慢地探入身体——咒术师一边想着步骤,一边握住了千时的手腕。
咒术师并没有攻击的意图,但是对没有任何咒力防护的千时来说,在咒力探入身体的瞬间就感受到了侵蚀身体的通骷。
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一瞬强烈的痛感,她突然感到了,强烈的、被窥视的不悦。
但这种不悦又如此陌生,她按捺了下去,只是沉默地等待着疼痛过去。
咒术师松开手,眼底露出一丝遗憾:“回禀家主,没有任何咒力。”
“术式呢……?”
“嗯,这个的话,目前来看希望不大。”咒术师委婉道,“不过,将来也说不准呢。”
这么说,十有八九是没希望了,禅院直毘人心底有些失望,他刚才踌躇的表情,可能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吧。
难道当时扇身上的异状,只是一个错觉?
不,绝不可能。
房间安静了良久,久到千时的念头已经从“今天晚上吃什么”到“像植物一样靠阳光和雨水就能活下去多方便啊”。
直毘人摸着手中的酒壶,慢慢道:“你怎么想的?是和家族里的姐妹一样学学家务,准备嫁人,还是和直哉一起训练?”
作为他这个禅院家主的女儿,要是有咒力,不需要多么优秀,只是平均水平,就足以和五条家六眼的婚配了。
可惜啊,现在的她,对家族提升咒术界的地位毫无用处,五条家更是想都不用想了。
但在咒术界之外,禅院嫡女这个身份,仍然对人们充满诱惑力。
怎样都好,选更不需要努力的吧。千时不到十秒钟就做出了决定。
她和直哉打架,本来也不是因为嫁人,而是因为要和葵分开。
抱着对未来全然无所谓的态度,她张口就要回答嫁——
“算了,跟你哥哥一起念书吧。”直毘人做了决定。
千时:“……”
“虽说在这个家族里没有实力很难生存,但你是我的女儿,直哉也很优秀,倒是不用担心这点。”
等到千时离开以后,旁边咒术师露出了踌躇的表情,犹豫了半天,还是开口问道:“这孩子,真的是人类吗?”
在千时踏进大门的一瞬间,他和直毘人一样在观察对方。
极度的漠然和异样的体质,不像人类,而更像——
“像是咒胎受肉?”直毘人露出一个苦笑,说出了咒术师不敢说出的话:“但这孩子,的确是我亲生的孩子。”
如果不是极其确信这一点,他就不会在过去极力反对父亲处死这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