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什么术式?”老师的注意力瞬间转移,“恭喜你啊,苍芥!有自己的术式了。”
“哇,你居然这个时候觉醒术式了。”同学不敢置信。
“看样子苍芥刚刚真的很想赢呢。”有的还没有自己术式的人酸道。
不管是嫉妒还是真心的祝福,此刻众人的注意力完全被苍芥吸引了。
七岁的时候才觉醒术式,已经算是非常非常晚了。但不管术式如何,觉醒了术式的孩子,都会有一个备受期待的未来。
在无人关注的角落,千时沉默着,拒绝了直哉的搀扶,从地上站了起来。
“走,我们去包扎。”尽管她有意掩饰,但直哉没有忽略她受伤的手。他现在满脸不高兴,但还是按捺下了找其他人麻烦的冲动。
可惜啊,如此出众的武道天赋,却没有任何咒力……老师看着千时,默默地摇头。
“真不知道为什么让你来上学,女孩子就应该待在家里,跟着母亲学洗衣做饭不是吗?”炫耀完毕的苍芥,不忘去关注一下失败者。
看着她的背影,他大声笑道:“啊,差点忘了,你妈妈已经死——”
这句话一出,周围顿时安静下来,连满脸嘚瑟的苍芥都露出了心虚的神色,迟迟没有说出下一句话。
如果说直哉刚刚的神情是恼火,那么现在则夹杂了一抹冰冷的怨恨。
“你回去,接下来的课不用上了。”他对着千时说,却没有看她,而是紧紧盯着禅院苍芥,语气不容拒绝。
其他人对她而言,都是空气,千时只是专注地看了直哉一眼,轻轻地握了握他的手。
因她的动作,直哉低头看了她一眼,忽然之间,那种风雨欲来的暴戾就从他眼底消散了。
他弯了下嘴角,捏了捏她的脸,“没什么好担心的。走吧。去处理下伤口。”
千时:“嗯。”
在她的身影消失之后,直哉面朝众人,笑眯眯地举手。
“老师,接下来的比试我和他一组。”狐狸眸弯弯,他跃跃欲试地提议:“觉醒了术式的话,要尽快熟悉起来吧?”
“这——”老师有些为难。他之前态度强硬,是因为千时虽是家主的孩子,可大家都知道她不受重视,甚至家主嫌恶到要将她关起来数十年。
唯一的依仗就是直哉。
而众所周知,这个小少爷喜新厌旧、阴晴不定,有一天厌烦了,也是毫不意外的事情。
如今牵扯到了家主的私事,以及过逝的家主夫人……
他的权力只在直哉愿意退让的前提下生效,要是对方想要硬刚,有事的,只会是他。
“好吧。”他无奈地摇头。
“呃……”苍芥有些心虚地咽了口口水,被揍得头破血流的回忆又涌上来,不过——
他现在可是有术式的人了,“谁怕谁!”
“真弱啊你。”直哉轻轻拍了拍手。
十分钟后,苍芥鼻青脸肿地倒在地上,全身上下疼得都快散架了,嘴硬道:“是我还没熟悉术式罢了。”
“你错了。”浅金色的眼眸闪烁着明显的恶意,直哉冷笑道:“你输给我,是因为你是妾室生的孩子。”
”你说什么?”苍芥的脸色立马变了。
“别以为有同一个父亲,你就能和我们相提并论了。”直哉笑:“你不会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看不爽我吧。”
“因为你的母亲是个下口的仆人,而你是最见不得人的私生子。”
场上一片死寂,所有人都在屏息观察着事态发展。没错,在双子之前,禅院直毘人还有三个孩子。
而苍芥就是其中最小的一个,仅仅比双子大一岁。
他们三人是同父异母的兄妹。
这个古老的家族,有着传统而森严的规矩,妾室所生的孩子,永远无法和正妻所生的嫡子相比。
他们没有继承权,必须服从嫡子,不可以生出一丝一毫逆反之心。
但是,又有谁会心甘情愿?凭什么他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继承人,凭什么所有的财富权力都属于他?而他们只能藏在影子里,苟且偷生。
明明,他们的父亲都是家主!
“道歉,你立马给我道歉。”怒火席卷了苍芥的脑海,他愤怒地从地上爬起来,冲过来拉着直哉的衣领,“嫡出的又怎么样,你们这对双胞胎就是灾祸。”
“就算没有咒力,我妹妹也能把你打得满地找牙,你只不过是这次运气好罢了。”直哉咧了咧嘴,“就算是双子,你也永远无法打败我。”
“因为你的诞生就很肮脏。”
“你的老妈之前不过是服侍正妻的侍女,忽然被娶作妾室,就是因为有了你这个口口。”直哉咂了咂嘴,轻笑一声,“呵呵,她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勾引老爸,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呀。”
用轻柔的语调说出恶毒的话语,漂亮的脸上带着嘲讽的浅笑,这完全不符合年纪的表现,出现在他身上,却一点都不违和。
他诞生于这个古老的家族,沾染了它的气息,像是还在花苞时期就已经透露出腐朽气味的名贵花朵。
或许是在妹妹面前表现得太过温柔,他们忘记了,被众星捧月长大的直哉,个性是多么恶劣。
他一直都是这样强势而……狠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