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危险。”
在听说了他要出去执行任务后,千时难得主动开口提起了话题。
“只是一个小任务,还有那么多人,怎么会危险。”直哉口吻轻率,显然完全没把任务放在心上。
千时轻轻摇了摇头,和初见时相比,身上的穿着贵了百倍不止,翡翠制作的发簪随着动作轻轻摇晃。
那与玉石同色的眼眸依旧清澈,没有任何污秽,浅浅淡淡的忧虑浮于其上。
如此让人怜爱。
这个世界上,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!
“……你在担心我吗?”
他伸手,抚摸着她的脸颊,从她身上闻到了熟悉的沉香气味,嘴角勾起。
千时没有说话,一只手抬起,捧着他的手,贴近他的手心浅浅地点了点头。
“会有人死。”
直面死亡,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。
“死人而已,没什么好怕的。”直哉完全不觉得自己会害怕,“而且,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有人死?”
任务只是提到“可能有诅咒师出没”,为什么她会如此确信。
千时不知道如何解释,只是近来,她隐约会冒出对未来模糊的预感,而这任务,会将直哉和死亡联系在一起。
“这小子可是个男人,你这么担心,太过了吧!”
一旁坐在廊下磨刀的甚尔听不下去了,这么黏黏糊糊像什么样子。
族里的哪对兄妹会这么亲近?
咳,除了他和千时之外,他和她的父亲是兄弟,他们当然也是兄妹。
这话,在旁边的葵听来,着实有些酸溜溜的,她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。
甚尔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,比起对其他人
葵不仅照顾着千时,也像是他的姐姐,对他颇为照顾。
千时小跑过去,看了眼他的脸色。
在她小跑着过来时,那点儿轻微的酸涩已经消失殆尽了,但甚尔还是尽力做出不高兴的神色,仗着身高差距扭开头,不让她看她的脸。
……没有生气。
千时瞅了一会儿,朝他张开手臂。
她撒娇的方式一样如此简单且朴实,毕竟这从来没有失败过。
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,其实稍微有点幼稚了,但甚尔在她一岁大的时候就开始带她,如今看她也不过是一个大点儿的宝宝。
他的身材高大,不管是坐是站,都给人强烈的压迫感。
此刻懒洋洋地靠着墙,投下的阴影足以将幼小的女孩完全覆盖。
尽管大家都在长大,但两人体型的差距不仅没有缩小,反而拉大了。
“你以为这招一直有用吗?”甚尔轻哼一声。
他在书上看到过,要多引导孩子开口说话,才有利于智力发育。
……他没有说这孩子智力有问题。
但不得不承认,和活泼好动的直哉相比,他们的差距太明显了,被称赞了开心,并拒绝不高兴,尽管有意表现得像大人一样沉稳,但直哉的心情变化还是像小狗一样明显。
而千时——甚尔绞尽脑汁地找形容词,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温柔的词。
冬瓜。
像冬瓜。
简而言之,有点呆。
被比作冬瓜的千时毫不知情,一动不动地抬起手臂在原地站了十多秒,看起来的确像是一株凝固的植物。
她没得到回应也不尴尬。
在直哉都好奇起她会怎么做的时候,她只是张口,轻轻地加码了两个字:
“抱抱。”
空气安静了好一会儿,不能低头、不能低头——甚尔一边想着,一边忍不住低头看她。
……好吧。
伸手将她的头发揉得一团乱后,他败北地伸手抱起他。
一旁的葵:“……噗嗤。”
直哉被甚尔这么吐槽,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,他本来就是个很要强的人,当下就说道:“就是啊,没什么好担心的,只是一个小任务而已。”
没话找话的多说了一句,“女孩子就是软弱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