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要同意那孩子参与试炼?”
负责比赛的咒术师站在直毘人面前,语气里满是质疑和不解。
“这是一场很严肃的比赛,直哉少爷那玩闹似的建议,您怎么能答应呢?”
“直哉想要证明自己带着妹妹,也能够力压其他人,那我就给他这个机会。”直毘人坐在庭院的石桌前,语气很平静,这还有闲心思给自己倒一杯酒。
看他那副从容懒散的模样,咒术师心里直冒火,提高了音量,“您是忘记了,那孩子根本看不见诅咒吗!”
让一个零咒力的孩子参加比赛,就算是在如此重男轻女、鄙夷非术士的禅院家,他都觉得有些过分了。
这也太溺爱嫡子,太不把妹妹的命当命了!
“这个比赛在你们的层层看守下,并没有那么危险。”眼看对方真的气急了,直毘人稍微认真了点,“何况,直哉最近在炳的任务中表现得都很优秀。”
除了那道有持续上千年效力的强大封印,咒术师们还会在周围施加四五层结界,投入场内的诅咒也是经过数遍检查,确保绝不会超出三级。
那封印是绝不可能被解开的。
如果强调比赛的危险,那无疑就是在质疑自己能力不行。咒术师沉默了,心里依旧不服气。
直毘人叹了口气,“你还记得那个预言吗?”
尽管很少有人敢提,但那道决定了双生子命运的预言,是不少人都知道的。
一个成为颠覆咒术界的领军人物,一个会堕落成诅咒。
可是,没有咒力的人要怎么变成诅咒?
“您,您是怀疑——”咒术师小心斟酌着用词。
难道他是觉得,会成为诅咒的其实是……
“直哉在课堂上表现得怎么样?”直毘人换了个话题。
这个问题很好回答,咒术师快速地回道:“直哉少爷一直是第一名,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天才。”
“那千时呢?”
“呃……嗯,虽然在体术上很有天赋,但毕竟没有咒力……”
咒术师可以依靠咒力提升身体的强度,再柔弱不堪的人,只要咒力足够,在专业的训练下,甚至在短时间内变得比普通人强健数十倍。
所以禅院家瞧不起甚尔,就算体能强大又怎么样,迟早会被其他人赶上。
禅院直毘人很清楚一点,他没有流露出失望的神色,微微往后坐,面容沉进阴影里,让人看不清神情。
是啊,直哉很优秀。
但仅仅优秀是不够的。
要成为引领咒术界的人,需要的是“特别”,而不是优秀。
这就当是最后一次尝试吧,失败之后,他就不会再勉强千时成为咒术师。
凭什么直哉是继承人?
这个念头,一定闪过无数禅院家的人脑海。
自大傲慢,的确有着聪明的头脑和不错的术式,但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,动辄就鄙夷他人颜值的行为,总是让人生出一股又一股火气。
但,想要对他动手的人众多,真正对他动手却寥寥无几。
因为在禅院家这一代里,他的确是最出色的那个。
不管是什么样的课程都能快速上手,奚落人时也能带着完美的仪态,他随心所欲的用自己的权力碾压他人,但那没关系,那是被允许的。
因为禅院家,就是强者可以践踏弱者的地方啊。
但这一切,在他牵着双生子妹妹的手,堂而皇之现身的时候,变了。
【非术士者非人】
【术式至上】
【强者碾压弱者】
他一个规矩都没有遵守。
如此亲近那个零咒力的吊车尾,如此维护没用的妹妹。
于是,禅院扇好不容易才能压线的不服,他脑内微弱的平衡打破了。
既然他不肯守规矩,那其他人也没有遵守“不对继承人下手”的规矩了。
他可以生出比直哉更优秀的继承人。
禅院扇这样想着,看向了一旁沉默的妻子。
“去把我那本接封印的书拿来。”
对方沉默半晌,轻声说道:“……是。”
*
在千时和直哉的不远处,失踪的两个人站在树边,盯着地上的一处界碑,神色阴晴不定。
“我们真的要放出它吗?万一被父亲发现了……”弘二很是犹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