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欢宁最后还是没有去找席维尔。
他心不在焉看着讲台上的老教授,盘算着卡里的资金还够花多久。
天大地大,吃饭最大。
白小少爷从来不在吃的上面敷衍,但b国的菜谱就和a国的历史书一样薄。
想到索然无味的白人饭,白欢宁的脸绿了一下。
他翻了翻保存的中餐馆的联系方式,还是诚实地订了份叉烧饭。
豪华pro版的。
伦敦的天气越来越冷了,幸好他提前买了厚衣服,不需要再为这件事情发愁。
不知道剩下的钱够不够他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。
白欢宁早就有了搬出去的打算,住不习惯是一个原因,最重要的是,他的寝室里有一个讨厌的家伙。
“宁,下节课的小组作业你完成了吗?”艾伦用手肘碰了碰他。
白欢宁点点头,身后立刻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白小少爷,我能借一下你的小组作业看看吗?”
熟悉的中文,还有那刻意降低语速带着谄媚的嗓音,白欢宁不用回头,也知道声音的主人是谁。
“不借。”他冷冷吐出两个字,专心操控着屏幕中的小人。
秦致不死心道:“别啊,看在我俩是老乡又是舍友的份上,白小少爷行行好帮个忙呗?就看一眼,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小组嘛。”
这个小组是按照宿舍分的。
屏幕上的小人撞上飞行物死了,白欢宁冷下脸,“耳朵不要可以捐掉,没听到我说不借吗?还有,谁跟你咱们了,我和你很熟吗?”
秦致像是看不到他的脸色,好脾气地笑了笑,说:“我们可是舍友,又同是华人,怎么会不熟呢?下节课轮到我做小组汇报,你把你的那部分发给我?”
白欢宁按下play按钮,连一个眼神都欠奉,“没空,不借,别让我重复第三遍。”
秦致接连碰壁,悻悻闭上嘴。
大大的“victory”跳在屏幕上,胜利的喜悦稍稍驱散了白欢宁心头的烦躁。
阴转多云,艾伦终于忍不住,八卦的凑近他,“宁,chris肯定是喜欢你,他表现得太明显了。”
白欢宁掀了下眼皮,淡淡道:“喜欢?你也该去医院挂个眼科了,他这是骚扰。你追求喜欢的人时,难道是每天把‘早安晚安吃了吗睡了吗’这些话挂在嘴边吗?”
大部分出国留学的人家境都不差,秦致平时不说多奢侈,但吃穿用度上看着也不错,不是个小资,高低也是中产水平。最开始留学圈子聚会时,没少在其他人面前秀优越感。
自从见过圈子里的几位少爷小姐花钱地速度后,消停没多久,又开始对白欢宁大献殷勤。
当然,这种“殷勤”也只限于跑腿和嘴上,真让他出血,溜得比老鼠都快。
典型的空手套白狼。
白欢宁总结道:“他是在觊觎我的钱包。”
艾伦没说话了。
他想了想说:“你分析得很有道理,chris在这方面确实很抠门。如果是我对喜欢的女孩子,肯定恨不得把所有鲜花都捧到她面前。”
白欢宁认可点头。
小时候他长得白白嫩嫩,谁路过见着他都要掐一把脸,拿糖或是玩具逗他,有一次还差点就被人骗走了。
那天之后,白家对他的安全教育问题重视起来,不仅在别墅周围加装了摄像头,还安排了三个菲佣时刻带着他。
白欢靖更是严防死守,逮到他就要教育一顿,生怕白欢宁再被一根棒棒糖骗走。
“跑车游艇都不舍得给你买,你怎么敢跟人跑的?好日子过够了想去吃苦吗?”
那段时间,白欢宁耳朵都要被这句话磨出茧子了,看到白欢靖转身就跑,以至于十几年后都印象深刻。
他长得漂亮,尤其一双桃花眼自带风情,似笑非笑时最勾人。
上学时,对他献殷勤的男男女女都能绕操场三圈,白欢宁什么样的人没见过,自然不会被秦致的小伎俩唬住。
白家的权势摆在那,被他拒绝过几次的追求者大多都识相远离了,白小少爷还从没遇到过像秦致一样,听不懂人话死缠烂打的。
狗屁膏药都没他黏人,他甩不掉还躲不起吗?
“我要搬出去住。”算了下手里的资金,白欢宁问艾伦,“你知道学校附近怎么找到合适的房吗?”
艾伦有些惊讶:“你要搬出去住?因为他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