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予安从剧组出来后没有看到荀景焕,刚准备打电话找人,就见他从另一条街走来,表情有点不好看。
宋予安有些莫名,“荀大哥,你去哪里了?怎么脸色这么难看?”
荀景焕见他一副焦急的表情,压下心底被白欢宁激起的不悦,态度缓和几分,“我没事。”
他抬手要去揉宋予安微乱的黑发,却被对方躲开了。
伸出的手就这么停在了半空。
宋予安想起不久前出现在这块街区的白欢宁,悄悄攥紧了手指,语速快了几分,“你刚刚是不是去找欢宁了?”
“嗯,随便聊了两句。”荀景焕手收回衣袋,没有提白欢宁有男朋友的事情。
他的脑海里不由自主浮现出白欢宁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的模样,以及那句刺痛他的“没名没分”。
宋予安还在想白欢宁的事情,没有注意到他眼中的异样,“是吗?欢宁应该是又说伤人的话了,你别往心里去,他就是这样的脾气。”
“予安。”
宋予安手心一凉,一枚戒指落进了他的手掌。
他看见荀景焕不知道从哪里拿过来的一捧玫瑰花,花苞上沾着水珠,在夕阳下折射出刺眼的亮光。
宋予安心头一跳,抢在他前面惊喜开口道:“这是庆祝我杀青的礼物吗?谢谢荀大哥!”
荀景焕微不可察皱了下眉头,“不是,我是想……”
“荀大哥,”像是知道他想要说什么,宋予安打断了他,语气严肃,“我现在想以事业和学业为重,暂时不想别的事情。”
宋予安明显拒绝的态度,让荀景焕把话咽了回去。
他第一次见宋予安,少年气质干净,蹲在树下喂流浪猫,像是误入此界的天使,善良又美好。在知道他的身世后,荀景焕对这个坚韧的少年多了些怜惜,怕他不喜欢男人,一直作为贴心哥哥守护着他。
他能感觉宋予安对自己的感情也不一般,两人的关系越来越近,只差捅破那层窗户纸。
可每到他想要迈出最后一步,宋予安总会退回界限之内,就像现在这样。
宋予安眨了眨眼,嗓音极有迷惑性的开口,“我现在在事业上升期,粉丝们也希望我能专注演技,荀大哥,你会理解我的,对吗?”
荀景焕沉默半晌点头。
从一开始,他不就是被宋予安身上的坚韧和纯粹吸引吗他知道他的梦想,也为他的成长感到骄傲,为他身上那股和骄纵任性完全不一样的坚韧。
宋予安转头朝他笑了笑,“荀大哥,导演刚刚喊我了,我先过去了。”
转过身的瞬间,宋予安笑容淡了点,他将玫瑰随意丢给助理,拿出了手机。
他和粉丝路人在纽约偶遇的照片出现在了娱乐热搜上,国内现在的时间是凌晨,只要再过几个小时,就到工作党和学生党们活跃的时间了。
宋予安心情好了些,将那枚戒指戴在食指上,对着灯光看了看。
挺漂亮的戒指,看得出荀景焕是花了心思挑选的。
如果没有找到更好看的戒指,将就戴着也不错。
*
白欢宁借着和叶栖云看演出的事由,拒绝了席维尔的约会邀请。
白欢宁瞪圆了眼睛看他,“哪有中文老师面试完就要上班的?”
“是男朋友。”席维尔纠正他,目光落在少年脸颊鼓起的软肉上,手指有些痒。
白欢宁挥了挥手中的票,理直气壮道:“哦,现在是下班时间,男朋友也是需要休息的。”
席维尔没和他争辩男朋友晚上该不该下班休息这回事,转而问道:“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伦敦?”
听见伦敦的地名,白欢宁的警觉细胞立刻被调动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伦敦?”
男人似乎笑了一下,语气很淡,白欢宁莫名听出了一丝嘲讽的感觉。
“我们不是在橄榄球赛的观众席见过面吗?”
白欢宁的表情半僵住,席维尔那天居然真的注意到了他!
而且还记得他的样子,难怪敢请100万英镑一个月的中文老师,老男人知道自己在英格兰,不怕他拿钱跑路找不到人。
他报了机票的日期,然后看见男人很快地皱了下眉。
“太晚了,后天和我回去?”
白欢宁心脏突地一下,后天正好是他们学校阅读周假期的最后一天。
应该是巧合吧?
后天刚好是这周的最后一天,席维尔会选择这个日期回去很正常。
他现在拿着钱占着男朋友的位置,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拒绝,只好点头应下。
一辆灰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,白欢宁在副驾驶的位置看见了凯尔文的身影,对方恰好也看了过来。
他下意识低下脑袋,不敢让凯尔文看清他的脸。
“宁宁。”
猝不及防从席维尔口中听到这个耳熟的称呼,白欢宁脊背都僵住了,脑海猛地空白一瞬,整个人愣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