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欢宁迷迷糊糊睁开眼,就对上了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,恰到好处的光精细地描摹着男人俊美的五官,白欢宁盯得出神,整个人晕乎乎的,脑子也转的分外迟钝。
老男人长得真好看。
见他醒来,席维尔垂眼盯着少年白净樱粉的小脸,大掌抚上他脸侧睡出的一块红印。
白欢宁弱弱哼唧了两声,眷恋又熟稔地蹭了蹭微凉的手掌,“先生。”
他软声喊着,还主动往男人怀中钻去,好似一只爱撒娇的小猫崽子,懒洋洋将脸埋在男人的脖颈,闭上眼还想再睡。
男人漆黑睫羽垂下,眸光幽暗,掌心落在他细软柔顺的发顶,手指插进墨色发丝间揉了揉。
“宁宁,起床了。”
白欢宁迷迷瞪瞪了一会,随即意识到不对,睡意登时惊得烟消云散。
他刚刚喊了老男人什么来着?
先生?
只有宁欢会用这样软乎乎的语气喊他。
白欢宁整个人都吓精神了,他有些忐忑,悄悄抬眼去看席维尔的表情。
男人眉眼未动,伸手替他整理好衣领,好像并没有对这个称呼表现出什么异常。
白欢宁悄悄松了口气。
席维尔没有怀疑他吧?
应该没有吧?
白欢宁蹙眉,沉思时唇瓣不自觉地抿着那颗小巧的唇珠,本就肿软嫣红的唇瓣润着一层水光,愈发可口。
席维尔见此眸光暗了暗,问道:“在想什么?”
白欢宁骤然回神,抬头时乌发从颊边滑落,乖的好似一只小猫,“我在想……想肚子怎么会空空的。”
“……”
可不是吗,这小笨蛋在飞机上睡的天昏地暗,吃饭时空姐也没能把他叫醒。
眼下飞机餐是没有了,可能是饿过劲了,他没有什么胃口。
“算了。”白欢宁将咬了两口的蛋糕推到一边,爬下床去盥洗室洗了把脸。
头等舱的盥洗室整洁明亮,用冷水拍了拍脸,白欢宁感觉精神了点,他抬起头,打量镜子的自己。
清澈水珠顺着精致的眉骨滑落,艳红的唇边不知何故有点破皮,白欢宁盯着有些红肿的唇瓣,轻轻皱了下眉。
难道是这几天和叶栖云在唐人街吃太多次烧烤,太热气上火了?
不知道伦敦有没有凉茶卖……
半长的头发睡的乱糟糟的,白欢宁将散乱的头发拨到脑后,脖颈露出的肌肤上散落着几点殷红,他肤色白,一眼看去竟有些狰狞。
手上的动作突然顿住了。
白欢宁握着手中的头发,呆愣出了会神。
因为头发偏长,他女装的时候从来没有戴过假发。
由于看习惯了长发,他一直忽视了这个细节,此时再看镜中的自己却哪哪都有点不对。
华国留长发的男生本来就少,更别提长度还和宁欢一模一样。
白欢宁心跳的有点快,不由庆幸这个破绽被自己提早发现了。
他从洗手台上拿起一根皮筋,迅速开始理头发。
等下了飞机,他就去理发店把头发给剪了!
门重新被推开,在盥洗室足足磨蹭了十几分钟的人终于出来了。
席维尔合上电脑抬头,白欢宁难得把头发扎成了马尾,露出一整张脸,桃花眼微弯,神采奕奕地看着他。
白欢宁的视线在桌上逡巡,细眉微蹙,“我的蛋糕去哪了?”
垃圾桶里也没有,难道是被空姐收走了?
席维尔的目光缓缓扫过雪颈上的红痕,“坐过来,落晚点带你去吃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白欢宁乖乖应了一声。
注意到席维尔的视线,白欢宁伸手抓了下脖颈,脸上拢起极为委屈的神色,对他抱怨道:“飞机的头等舱里居然也有蚊子,它昨晚还叮了我好几口,我要投诉这家航空公司!”
席维尔顿了一下,而后若无其事替他将安全带扣好。
“宁宁很香,所以才会招蚊子。”
男人语气里带着很淡的笑意,白欢宁鼓了下脸,觉得他在嘲讽自己。
少年别过脸,记恨着没接他的话。
下飞机后已经是凌晨一点,司机早已在停车场等着。
白欢宁坐上了那辆熟悉的库里南,他靠在窗边,特意离男人远远的。
席维尔视线从他身上掠过,没有说什么,只是从车座中间的扶手箱拿出一个袋子,放在了白欢宁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