闵梓给他发了个大拇指的表情,“少爷还是少爷,随便出手一块表就能财富自由,是小的们误闯天家了。”
白欢宁有些哭笑不得,和她插科打诨了几句。
闵梓提醒这事且愿意施以援手,白欢宁还是很感动的。
他很快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,专心准备明天要打的一场硬仗。
出于某种原因,白欢宁报的是学校的地址,打算一早就去学校门口等人。
结果席维尔来的比他还要早。
他打着哈欠出门,还没走到校门口,便一眼看见路边停了辆单字母的劳斯莱斯。
伦敦的有钱人可真多。
白欢宁被那明晃晃的车牌和劳斯莱斯的车标闪了下眼,又不怎么感兴趣地移开了目光。
他还没走几步,劳斯莱斯跟着往前开了一段。
“宁宁。”
听见自己的名字,白欢宁下意思就停下脚步,缓缓转头。
车窗降下来,席维尔曲着臂弯,手背撑着下巴,侧头看着白欢宁。
白欢宁干笑着和他打招呼,“好巧啊,你今天也这么早出门。”
可恶,老男人居然提前半小时就到了。
席维尔的目光慢条斯理在他脸上逡巡,扫过那双飘忽的桃花眼。
“不巧,我等了你很久。”
他这句话说的是中文,每个咬字都很认真,听着莫名像是情话,撩人心弦。
白欢宁怔了下。
心脏像是有电流划过,很重地跳了两下。
“上车。”
白欢宁“哦”了一声,在副驾驶上坐下。
席维尔将扶手箱里的纸袋子递给他,冷不丁问:“宁宁不在学校住吗?”
“我……我刚刚出校门买了点东西。”白欢宁心中忐忑,只好强行转移话题,“没想到只学了两天,你的中文已经讲的很不错了啊。”
席维尔没拆穿他的刻意,“嗯,宁宁老师教得好。”
白欢宁此前从未想过哪个外国人能把中文讲得这么好听,脸颊一阵阵地烧,却还要装出一副脸不红心不跳的语气,“彼此彼此,你还是很有天分的,是我带过最好的一届学生。”
虽然也只教过这一个学生。
席维尔没接话茬,车厢内顿时安静了下来。
白欢宁摸了下脸,开始拆属于自己的那份早餐。
他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,小口小口往嘴里送,速度却不慢,没一会餐盒中的早点已经少了大半。
等红绿灯的途中,席维尔手肘靠着车窗,侧头看向白欢宁。
“粉果不合口味吗?我的前女友也不喜欢吃这个。”
白欢宁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,随后若无起来夹起了皮薄馅大的水晶团子。
“谁说的?我吃东西就爱把喜欢的留在最后。”
他根本不爱吃粉果里的馅,嘴上逞强,只小小咬了口皮,眉头便皱了起来。
席维尔看了他一眼便收回视线,嘴角似乎隐隐有笑意。
“不喜欢吃就不要勉强,就算在英格兰,也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炸鱼薯条的味道。”
白欢宁:“……”
直觉告诉他,席维尔肯定是故意的!
趁着绿灯,白欢宁偷瞪了男人一眼。
见男人没有注意他,白欢宁欲盖拟彰说了句“吃饱了”,便将餐盒盖子合上。
穿过十字路口,车流分散,劳斯莱斯驶入畅通的公路。
席维尔单手把着方向盘,他瞥了眼盯着车窗出神的小美人,忽然踩了脚油门。
银灰色的劳斯莱斯像一道闪电,疾驰向前方。
惯性带来的推背感一瞬间袭来,白欢宁倏地绷直背脊,双眼圆瞪。
“hey,你开慢点!”
白欢宁抓紧安全带,直挺挺地坐着,目不转睛盯着前方的挡风玻璃,头都不敢转一下。
窗户被打开一条缝隙,他的声音淹没在嘈杂的风中。
白欢宁在伦敦郊外的公路上切实体验了一把速度与激情。
直到看见那座熟悉的庄园,席维尔才踩了刹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