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大门,整面整面的落地玻璃从脚底一直延伸到屋顶,框住一整片星空。玻璃后面是一颗巨大的银杏树,金黄的叶子在灯下泛着暖光,树冠穿过玻璃屋顶,伸向墨蓝色的天空。
白欢宁眼前一亮,打量着周围的布置,好奇问他:“这是大堂吗?好美!”
席维尔低头看他,“嗯,喜欢的话我们可以经常来。”
他们没有办理入住,酒店工作人员朝席维尔恭敬打了个招呼,带着他们去房间。
房间的景致比大堂还要好看。
入眼是一整面落地窗,窗外是连绵的山脊和一片低矮的云海,月亮正低矮悬在山尖上,把云燃成淡淡的银灰色。窗边有一个下沉式的浴池,嵌着墨绿色的石材,雾气袅袅的水面浮着几瓣粉白色的花。
玻璃是单向的,非常适合一边泡澡一边欣赏星空。
白欢宁满意点点头,转头却见席维尔还站在原地,不满蹙眉,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
男人视线平静扫过屋内的布局,语气如常道:“今晚有很多人来这里看流星雨,已经没有其他房间了。”
“真的?”白欢宁狐疑看着席维尔,又看了看门口的侍者,“酒店里只剩下这一个房间了?”
“是的,先生。”侍者面不改色点头,十分配合boss。
野奢酒店的生意很好,又恰好撞上了流星雨,游客比较多,他们原本的行程应该是海岛旅行,仓促下只订到一间房间多正常啊。
反正也不是没有在一张床上睡过,白欢宁勉为其难点点头,“那你今晚就留下吧。”
席维尔勾了下唇,从侍者手中接过房卡,“楼下的餐厅味道不错,我们先吃饭?”
“那吃完饭能去看看Rocky吗?我今晚想和他多玩一会。”
少年亮晶晶的眸子期待看着他,让人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。
而席维尔当然不会拒绝心上人如此简单朴素的请求。
“好。”
餐厅的设计很奢华,人也很多,席维尔带着白欢宁走进一个带露台的包间,倒还算安静。
用过晚餐,两人去了山脚下的马场。
白欢宁原本还在担心Rocky会不会忘记自己,出乎意料的是,Rocky不但认出了他,看着还挺高兴的。
“Rocky居然还记得我!席维尔,马是不是靠气味分辨人的呀?”
“嗯,Rocky的嗅觉非常灵敏,他已经记住了你的味道。”席维尔将换好马术服的少年抱上了马,在他身后坐定,鼻尖轻轻擦过他敏感的耳垂,“很香。”
白欢宁脸一红,掩饰般低头嗅了嗅自己,“有吗?没有啊,可能只有马和狗能闻到吧。”
被暗戳戳骂是狗的男人也不生气,搂着白欢宁跑了几圈,才下马拉住缰绳,带着意犹未尽的小美人往回走。
“席维尔,我们还要等多久才能看到流星雨啊?”
“快了,”席维尔看了眼腕表,将白欢宁从马背上抱了下来,“想在马场看流星雨,还是回房间里?”
“马场上吧,”白欢宁摸了摸马的鬃毛,“想陪着Rocky一起看流星雨。”
Rocky或许是看到主人很兴奋,始终是神采奕奕的,白欢宁陪着它又玩了一会,忽然想起了第一次和席维尔来马场的事情。
“席维尔,”白欢宁喊了他一声,男人看过来之后,才继续说,“你还记得那天中午,我在马场和人发生冲突的事吗?那天我们也是因为这个提前离开的。”
席维尔沉默了两秒,“记得,怎么突然想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?”
白欢宁摸着Rocky的脑袋,微微弯了弯眼睛,“我那天其实没有不开心,因为……你是第一个愿意主动相信我的人,谢谢你,席维尔。”
少年眉眼弯起,一双桃花眼中分明盛满了笑意,落在席维尔眼中却惹人心疼得很。
他揽过少年,在他唇上印上一吻,“无论是今天,明天,只要宁宁说的话,我都相信。”
白欢宁仰头看着男人,羞涩地小声笑:“要是我在骗你呢?”
席维尔垂眸看他,眉宇间被暧昧灯光一晃,暗色眼底盏着的情愫恍若深情。
“甘之如饴。”
白欢宁感觉自己的心脏重重跳了下,而后扑通扑通,越来越快。
第一颗流行坠落的时候,白欢宁正靠在男人怀中数星星。
“来了。”
他顺着男人的目光抬头,那道银白色的光毫无预兆从天穹正中央划过,像是蘸了月光,在深蓝的天幕中用力划了一道,尾端碎成几粒极细的光点。
“席维尔,快许愿!”白欢宁拉了拉他,提醒道。
话音落下,流星开始接二连三地坠落,拖着长长的银色尾巴,划过整片夜空,偶尔也有一颗特别亮的,蓝白色的光芒会照亮云海,照亮山脊,也照亮身边人的侧脸。
白欢宁偏头看他的那一刻,他的眼睛正映着那颗流星的尾光,眉眼温柔得不像话。
他闭上眼,在心里许了一个愿。
最后一颗流星划过夜空,白欢宁睁眼,落入了男人温暖的怀抱。
“宁宁许了什么愿望?”
白欢宁眨巴眨巴着眼,“不告诉你,万一说出来就不灵了怎么办?”
“一定会灵验的。”
席维尔垂眸,眼神前所未有的认真,此刻哪怕是天上的星星,白欢宁想要,他也会用尽一切将它摘下来送给心上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