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闭上眼往被子里缩了缩,身后男人动了动,隐隐有苏醒的意味。
危机感瞬间漫上心头。
白欢宁去掰腰上的那只手,“干嘛呀,我要睡觉了,你醒了就去工作,不要吵我睡觉。”
席维尔“嗯”了声,单手抬起了他。
“我工作,宁宁睡吧。”
白欢宁快被吓坏了,不免愈发抬高嗓音去怒骂身后不知在发什么疯的男人,“席维尔,你——”
结果才刚说出对方的名字,白欢宁腰身陡然一绷,蹬踹间伸到外面的脚背勾的紧紧的,却难以再顾得上说出什么气势汹汹的恶言恶语了。
再次清醒时,房间内光线昏黄,他整个人被席维尔牢牢抱在怀里。
“醒了?”
男人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头上传来,白欢宁缓慢眨了下眼,破碎的片段涌入脑海,他回过神,双腿软的拢不住,还要像只凶巴巴的猫一样亮爪子,脚向后踢踹了下男人的膝盖。
席维尔疼不疼他不知道,但自己因为动作过大牵扯到了伤处,白欢宁呜咽了一声,眼里飞速漫上水汽,心里顿时更加气恼了。
“我讨厌你!”
语气虽然带着撒娇的意味,但这话说出来可不得了了,席维尔挑了下眉,薄唇贴在白欢宁耳垂边耳语:“可我喜欢你,宁宁,我好喜欢你。”
低冷的嗓音慵懒又磁性,温柔时听得人心神荡漾,他轻笑一声,“而且宁宁在撒谎,刚刚明明也说很喜欢的。”
白欢宁愣了一下意识到他的意思后羞恼不已,颤抖着抬手就要推他,“你要脸吗?我那是……”
后面的话说不出口了,下巴被人捏着抬起,不断开合的嘴唇被故意堵住,只能任人宰割。
小猫咪完全不是对手,光是亲吻就狼狈的丢盔弃甲,索性“忍辱负重”,点头承认自己是喜欢对方的。
未曾想非但没能安抚住男人,反而起了反效果。
白欢宁被盯得有些头皮发麻,下意识往坐起来往床下挪去,“我,我要去洗漱了。”
席维尔盯着他看了三秒,等小美人越过他,足尖堪堪够到地板,才突然一把将人抱起来,抬脚向外走去。
白欢宁愣了一下骤然回神,按着男人肩膀的手软绵绵的不行,“你又想要干嘛……嘶,别碰我的腰!席维尔,我要给你扣分了!”
见小猫咪恼羞成怒,还搬出了那套扣分机制,席维尔嘴角忍不住上扬了几分,“扣吧,扣十分就吃一次补回来。”
这个吃的对象是谁不言而喻,男人在这方面简直铁面无私的令人心塞,白欢宁不敢说话了,只能红着眼眶委屈又恼怒地瞪他。
席维尔轻松抱着白欢宁来到浴室,刚将人放在洗手台上,怀里人就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“凉……”
“娇气。”男人嘴上这么说,手却垫到了瓷砖上面。
背靠着洗手台的镜子,白欢宁根本看不见后肩上那些触目惊心的红印,嘴里还在叭叭指责身前的男人。
“我娇气?你不是就喜欢我这样嘛?现在反倒又嫌弃我娇气了!”
“我这样是因为谁?还不是某人说话不算话,昨晚借酒劲撒疯就算了,刚刚还要故意欺负我。”
“席维尔,一个合格的男朋友要做到克己复礼,都说男人过了二十五就不行,你现在要学会节制懂不懂?那种事一周一次就刚刚好,要可持续发展……”
席维尔没有和他争论“行不行”这个问题,他好整以暇看着镜子里的爱人,雪腻肌肤白的晃眼,有一点红色就会十分显眼。
漂亮,却也有些触目惊心。
席维尔看了他一会,突然俯身压下,贴着他的耳根,“下次在镜子前……好不好?”
白欢宁左手撑在洗手台边缘,耳根有些发热,酥酥麻麻的痒电流般涌上来,拒绝的话几乎是立刻就到了嘴边,可还没等他说出口,耳边又响起了男人的半是诱哄半是威胁的声音,“还是说,宁宁想要现在做?”
男人空闲的那只手按住了他推拒的右手,以十指相扣的姿态一根根摩挲着他的手指。
怕继续下去无法收场,白欢宁缩了缩脑袋,心下破口大骂,面上却不敢看他,相当识时务地服了软。
“……下次一定。”
谁知男人好像又改了主意,白欢宁心头一时间警铃大作,吓得他好说歹说,卖惨卖乖,许诺了一堆好处,直到搬出了自己是寿星,才被放过。
为此,白欢宁只能安安静静地靠坐在洗手台边缘上,乖乖巧巧任由男人像摆弄人偶一样替他洗漱。
洗漱完后,白欢宁张开双臂,以为男人会抱着自己去换衣服,没想到却掉了个身,用一种抱小孩的姿势,把人带到了马桶前,心思昭然若揭。
小猫咪顿时恼羞成怒,“席维尔,你是不是有病啊?”
男人对“变态”之类的字眼恍若未闻,任由小猫咪细声骂他,不但不把人放下来,反而收紧了手臂。
“宁宁,我不介意的。”
感觉到男人隐隐又有抬头的迹象,吓得小猫咪眼里泛起了水雾,毫不留情抬手,给了席维尔一巴掌,清脆的响声之后,男人俊美的脸上留了个巴掌印。
舌尖顶了顶腮帮子,席维尔哑声道:“手疼不疼?”
白欢宁虽然娇气,但显然不太习惯连这种事都要被伺候,羞愤得当场就要翻脸。
再逗下去要出事了,席维尔低头吻了吻他,有些遗憾抱着小猫咪回到房间。
白欢宁像只小鸵鸟将自己的脸埋在男人肩上,暗暗咬牙之余,忍不住怀疑老男人是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癖好。
等到男人停下脚步,他才陡然惊觉自己刚刚不小心把这话说出口了。
白欢宁蓦然抬头看向席维尔,对方的神色晦暗不明,看起来相当危险。
“那个,我开玩笑的,你怎么还生气了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