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下清净无声,只剩下墙壁上挂着的那只老式时钟滴答滴答走秒的声音。
挂钟是房东留下的,位置放置的有点高,白欢宁够不到,又懒得去搬椅子特意挪开,左右在卧室里听不见,就这么让它一直待在了墙壁上。
哒哒的钟声盖过了细碎的声响。
腿都软了,半点力也使不上,指尖猫爪爪一样挠着西装裤,雾蒙蒙含着湿气的黑眸专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。
而席维尔还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,侧边看他的轮廓,禁欲又冷淡。
白欢宁很快就后悔了自己的决定。
大概是席维尔过往的克制,给了他错觉,让人以为对方对他从来都是纵容和配合。
可男人这次却是铁了心逞凶,有好几次想要后仰,但控在他后脑的手,总会再次收拢,迫他重新迎上。
他也试过伸出尖爪,试图表达自己的不满,只是轻磕了下,便换来了更凶的后续和一声警告。
被放开后,喉咙里的不适让白欢宁趴在垃圾桶边干咳起来。
席维尔拿纸巾帮他把脸擦干净。
短暂的缺氧让白欢宁昏沉了片刻,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的,眼尾都是红的。他呜咽了一声,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肚子,脸上一阵燥热,怎么就……
男人嗓音沙哑,慵懒中又含着几分浓烈的餍足,“宁宁好乖。”
他低下头来,吻了吻他。
白欢宁怔了下,水汽朦胧的眼睛瞪了眼男人,心里无措想着,这种时候怎么能接吻呢?
来不及羞赧,他就被席维尔握着腰带起来,膝盖弯曲,跨坐在腿上。
男人看着他,又亲了亲他的脸颊,嗓音低沉叫着他的名字,“还要吃晚饭吗?”
白欢宁感觉自己的脸都要烧起来了。
肚子不争气地“咕噜”一声,也不管席维尔是什么表情,少年将脑袋埋在他的怀里,声音闷闷的,“我要吃蛋糕,要吃正常的食物,才不要吃那种东西……”
席维尔似乎笑了下。
他抬头看了眼时间,将白欢宁放到沙发上,起身去开门。
白欢宁纳闷抬头,男人再转身时,手上提着一盒精致的蛋糕,另一只手拎了个食盒。
不知道想到了什么,白欢宁表情微妙,一阵脸热。
“什么时候送来的?”
席维尔将蛋糕放在餐桌上,语气带着促狭,“宁宁的声音很小,不会被听见的。”
白欢宁偏了下脸,躲过他伸来的手,也避开了他的视线,多少有点恼了。
“你话好多。”
少年因为害羞连脖子都泛起粉,偏还凶巴巴的,娇横的很:“我现在很累,已经累得抬不起手腕了,要你喂我吃饭。”
语气理直气壮的,仿佛刚刚活动的是手。
男人也没生气,舀了一勺粥吹凉了送到白欢宁嘴边。
少年这才吃了没几口,又不想吃了,“不要了,我想吃小蛋糕。”
蛋糕是红丝绒的,不大,却格外精致漂亮,上面点缀着几颗草黑,还用巧克力雕刻着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人,表情严肃地握着画笔。
很像白欢宁在特拉法加广场画画的场景。
白欢宁看着蛋糕上小小的自己,决定在心里稍微原谅一会男人方才的恶劣行为。
房间里暗了下来,只有一方微弱的光源。
蜡烛是新拆的,数字是两个“2”,白欢宁翘了下唇角,毫不客气开口:“要听男朋友唱生日歌。”
席维尔顿了顿,在白欢宁的第二次催促下开口了,他声音不大,甚至有点低。
嗓音低沉悦耳,就是调子走得有点厉害,等他唱到第二遍“Happybirthdaytoyou”时,白欢宁终于绷不住笑了出声。
“你跑调了。”
席维尔停下来,微微眯了眯眼:“那宝宝来唱吧。”
白欢宁别过头笑得乐不可支,“哪有让寿星给自己祝福的。”
于是他男人只能继续唱,直到把最后一句唱完,“许愿吧,宝宝。”
蜡烛燃着暖黄明亮的火光,少年嫣红柔软的唇瓣微微弯起一点,眼眸同样弯出极为惑人的弧度,蝶翼样浓密睫羽被烛火映出一层融融的色泽。
很漂亮。
蜡烛熄灭的瞬间,在少年漆黑的瞳孔里碎成金红色的光点。
席维尔吻了吻他的眼睛,“许的什么愿望?”
白欢宁眨了下眼,嘟嘟囔囔道:“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,我才不告诉你。”
席维尔也没有追问,手指绕过他的手腕,从托盘上拿起蛋糕,他没有用叉子,而是直接用手指拈起顶端的那颗草莓,递到他的嘴边。
“我来喂宝宝吃,好不好?”
草莓都快塞到他嘴里了,男人才装模作样地问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