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一晃而过,很快就到了圣诞节。
伦敦圣诞节的氛围很浓烈,是和华国春节一样盛大的日子。节日前一天,白欢宁跟着席维尔回了庄园,两人一起陪奥丽薇亚夫人过圣诞夜。
虽然不是第一次见家长了,但白欢宁还是不可避免感到了紧张。
“席维尔,我今天穿哪套衣服好看?”
尽管前一天折腾到很晚,白欢宁这天还是起了个大早,洗漱完就开始翻衣柜。
席维尔像是早有预料,指了指昨晚就放在床头的那套衣服。
“今天的衣服、配饰,全都给宁宁准备好了。上次不是已经见过母亲了吗?母亲很喜欢你,宝宝不用太紧张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”白欢宁瞪他,好像是男人故意让他产生的误会,“上次我是以为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,男人好笑地问他:“以为什么?”
白欢宁撇了下嘴,生硬转移了话题,“没什么,你快来帮我穿衣服。”
去庄园的车程不算短,白欢宁却没有一丁点困意,皱着小脸问席维尔他带去的礼物合不合适。
直到看见庄园,一路上喋喋不休的小猫才安静了下来。
席维尔握住他的指尖,很自然地拢进自己大衣的口袋里,“别紧张,我保证,母亲一定会喜欢你的礼物。”
门开的瞬间,热气裹着烤苹果和肉桂的甜香扑面而来。
“宝贝,欢迎你。”
奥丽薇亚站在玄关,将他抱了个满怀,“一路上辛苦了,累不累?”
她的一双眼睛和席维尔如出一辙,只是更柔和些,温柔笑起来时,像是落满了星星的海面。
她拉着白欢宁在沙发上坐下,陪他聊天。
白欢宁渐渐放松下来,总算不像进门时那么拘谨了。
“对了,”奥丽薇亚忽然想起什么,回头看席维尔,“那棵树呢?你不是说一起带回来吗?”
席维尔动作顿了顿,难得露出一点心虚的神情,“抱歉,我现在去。”
白欢宁拉了拉他的袖子,“去哪?我能和你一起去吗?”
“当然可以,”奥丽薇亚眼睛弯起来,“正好,你带着宁宁去挑棵好看的冷杉树回来,我把准备好的装饰找出来。”
农场离庄园不算太远,木栅栏上挂着一串串彩灯,边上堆着几十棵苏格兰冷杉,枝叶上还挂着白霜。
“你每年都自己来挑圣诞树的吗?”白欢宁问他。
席维尔点点头,牵着他往树堆走去,“小时候跟着父亲和妹妹来。”
白欢宁第一次听见他提起其他亲人,忍不住好奇问:“那后来呢?怎么今年他们没有一起来?”
“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意外离世了,妹妹……”感觉到白欢宁握着他的手紧了紧,他顿了顿,“她现在在华国上学,估计要寒假才能回来。”
白欢宁点了下头,沉默了两秒才轻声道:“那以后每年的圣诞节我都陪你一起来挑冷杉树。”
席维尔低头看了一眼表情相当认真的白欢宁,心下前所未有的柔软。
“好。”席维尔低头亲了亲他的侧脸,“每年都要一起来。”
白欢宁笑得唇角弯弯:“我要在里面挑一棵最好看的。”
他说着在树堆前蹲下,一棵一棵看过去,比对来比对去,总算选出一棵形状规整、枝叶浓密的。
回到庄园里,奥丽薇亚已经把圣诞节的装饰都铺开放在了客厅里。
三只大木箱敞开着盖子,里面塞满了花花绿绿的装饰,玻璃彩球、木刻小鹿、毛毡星星以及手工编织的彩带,还有些显然是孩子画的卡片,用褪色的彩笔画着歪歪扭扭的圣诞树和太阳。
“这些是席维尔和莉安娜小时候画的,”奥丽薇亚捡起其中一张卡片,上面画着一棵绿色的三角形圣诞树,树顶贴着一颗金色的星星贴纸,“这张应该是席维尔三岁的时候画的,他当时把星星贴歪了,难过了一个下午。”
白欢宁接过卡片,盯着那颗歪斜的星星看了会,联想到三岁的席维尔是个小哭包,就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席维尔把树在窗边立好,好似没有听见。
“来,”奥丽薇亚将一盒彩球塞进白欢宁手中,“你们先挂,我去厨房里煮点热红酒。”
白欢宁没有装饰过圣诞树,抱着那盒彩球眨了眨眼,向席维尔求助,“这个该怎么挂啊?我只挂过春联,还是第一次挂圣诞树。”
席维尔从盒子里拿出一只红色玻璃球放进他手心,“没有规矩,宁宁想挂在哪里都可以。”
白欢宁点了点头,踮起脚将玻璃球挂在了面前的一根枝条上。
“这样可以吗?会不会很奇怪啊?”
“好看。”
下面一圈挂的差不多了,白欢宁从箱子里挑出一颗金色的星星,在席维尔眼前晃了下,笑得牙不见眼,“我要把这个挂在最上面。”
席维尔像是有点无奈的笑了一下,托着他的屁股将人抱起来,“挂吧。”
“席维尔,我把星星挂歪了没有?”白欢宁将下巴垫在他的肩膀上,眼睛笑的都看不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