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文静知道自己得罪的人是谁,对方也没想把她一锤子打死,就放任她在圈子里瞎混,时不时的给她一点希望,紧接着又让她失望,三番两次地给她使绊子、下黑手,大概就是在等她走投无路、绝望放弃的那一天。
女演员的黄金事业期就这么些年,宋文静已经二十五岁了,还能再熬几年?
前不久,佩姐还半开玩笑地问她,有没有考虑过改行?或者,干脆趁着年轻貌美,找个条件好点儿的男人嫁了得了,顺便能把债务还清。
宋文静当时回答:“没想过,我还是想做演员。”
她不愿妥协,不愿屈服,不愿放弃,对佩姐说:“就算以后年纪大了,演不了年轻女孩了,我也可以演姐姐,演妈妈,演婆婆,演奶奶,他们无非是想让我退圈,我偏不。”
关掉平板,宋文静给卢佩发微信,开门见山地问道——
【宋文静】:佩姐,你让我去上《你我曾同窗》,是想让我去找容家钰道歉吗?
卢佩居然还没睡,算是秒回。
【佩姐】:对啊,你看过节目了?是不是一下子就开窍了?
【宋文静】:我看过了,如果你是这个意思,那我就不去上海了
【佩姐】:什么意思?
【宋文静】:我绝对不会向容家钰低头的。
卢佩没再发文字消息,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,宋文静无奈接起。
“你什么意思啊宋文静?”卢佩语气急促,“我和我朋友透过底的,他知道你的情况,说最好就是找容家钰。”
“我不找他。”宋文静说,“姐,我不想再和他有交集了,你知道的,我讨厌他。”
“又没让你去和他谈恋爱!”卢佩放柔语气劝道,“文静,你仔细想想,这几年你混成这样,圈子里很多人都很纳闷,好多导演都觉得你就是块女主角的料,可结果呢?别说女主角了,你连个女龙套都演不上,什么理由你知道的。”
宋文静:“可是……”
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卢佩打断她,“现在有这么一个机会,你去找到容家钰,诚诚恳恳地向他低个头,道个歉,你才二十五岁,还年轻呢,你给他一个台阶下,往后在这个圈子里你就能继续往前走了,资源会慢慢好起来的,你相信我,只要你去找他,这事儿准能翻篇!”
宋文静说:“姐,你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,凭什么要我去给他道歉?我不欠他的!他整了我这么多年,他向我道歉还差不多!”
卢佩说:“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不需要知道,就算我想知道你也不愿意告诉我啊,对不对?虽然我不知道过程,但我知道结果,现在的局面就是容家钰一直在背地里整你。三年了!你要还想在这个圈子里继续混下去你就得想想办法,宋文静,这是我费尽力气帮你找到的办法,我朋友也认可了,你得珍惜,得抓住机会。”
宋文静心烦意乱,右手拿着手机,左手扒拉着头发,还是不答应:“我不要这样的机会,佩姐,如果节目组指定我必须找容家钰,那我就不上了,真的,我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理智一点?”
“我很理智,很清醒!我知道自己在说什么。”
“你清醒个屁!你考虑过你现在的处境吗?凭你现在的收入,你还债还到八十岁都还不完!这低个头就能解决的事,你到底在坚持什么?”
宋文静的声音带上了哭腔:“姐,这真的不是低头就能解决的事,再说了,容家钰……就算我去找他,他也不一定愿意配合啊!他要是不肯出镜怎么办?”
“那你至少得试一试。”卢佩说,“我朋友说了,的确会有素人不愿意和嘉宾见面,不愿意出镜,那就pass掉,重新换个人去找。可容家钰又不是素人,三天两头跟着他妈走红毯呢!我这么和你说吧,你能有机会上这个综艺,前提就是你必须得去找这位死对头同学,这是我朋友要求了的,要是容家钰不愿意,后续的事我们再商量,行不?”
“姐……”宋文静心力交瘁,“容家钰也不是我同学啊,他只是我高中时的学长。”
卢佩的语气很坚决:“谁关心这些啊,是一个学校的就行,试一下,文静,咱们先试一下,这关系到你的前途,你听我的,准没错。”
挂掉电话,宋文静呆滞许久,最后直愣愣地躺到床上。
她有点想笑,搞了半天,自己能得到这个面试机会,不是撞大运,而是佩姐把她的过往给透出去了,成了节目组制片人心里的一个噱头,一个爆点。
宋文静知道圈子里有人在议论她,因为她被整的痕迹太过明显,有同剧组的小演员私底下来问过她,到底得罪了谁?宋文静当然不会回答,这种事一传十十传百,知道的人越多,她就会越倒霉。
容家钰,一个天之骄子,今年二十七岁,是慷特葆集团前任董事长容修诚的长孙,也是现任董事长容晟哲的独子,不出意外,将会是慷特葆的下一任董事长。
容氏家族产业分布广泛,集团资产最高时超过700亿。700亿,放在国内富豪榜上,其实也不算特别了不起,没道理还能在演艺圈呼风唤雨,可问题是,容家钰的母亲是穆珍珍。
穆珍珍,童星出道,从影四十多年,大大小小的视后影后拿了十几个,这些年她常居北京,和京圈的大小爷们混得火热,别的不提,单说拿捏宋文静这么一个毫无背景的小演员,那就跟人类踩死一只蚂蚁似的,轻而易举。
宋文静得罪的人是容家钰。
可整宋文静的,一直是穆珍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