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丫僵着手脚无法动弹,只能任由沈错脱下自己身上的衣服。
还完全未发育的小女孩瘦瘦小小的一只,掩藏在衣物之下的白皙皮肤与裸露在外的黝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不过,二丫的白是奶白,沈错的白还带着冷然的色调,与她姑姑的肤色如出一辙,盖因都有北方蛮人的血统。
沈错已不是第一次看二丫的身体,叹气道:“过了年你便十岁了,怎的还是如此瘦弱?”
她说得好像过了年岁,人便能一夜长胖长大一般,语气满是不解。
然二丫此刻已全然顾不上自身赤?裸的事实,因沈错的靠近而头脑发昏。
“沈、沈掌柜……”
沈错这才发现二丫一脸迷迷糊糊地望着自己的肚兜,恍然大悟道:“你是不是还未见过肚兜?等你再长大一些,你也得穿。”
她说着看了一眼二丫瘦巴巴的身体,可惜地改口道:“可能要长大好多些。”
二丫自然是见过肚兜的,她还有一位长姐呢。
“不、不是,只是您、您的肚兜很好看,所以……”
不止是肚兜,沈掌柜的人更好看。
沈错一手捞起二丫,一手往身后一扯,肚兜便落到了架子上。
“那是自然,这些都是解语姐姐帮我秀的,怎能不好看?”
她说着已经抱着二丫走到浴桶旁,把她扔进水里后,自己脱了亵裤也跳了进去。
沈错扔得十分有技巧,二丫沉浮了几下扒住桶沿,并未有什么不适。
只是水温稍微有些热,漫过胸口后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。
“沈、沈掌柜……”
沈错听她呼吸急促,双手微微一托,帮她稳住身形。
“一开始不舒服先站一站,你身体弱,多泡泡热水澡有好处。
你若是要跟着我学武还得改善体质,我会按时给你做针灸。”
二丫这时什么旖旎想法都没了,向捅外探出半个身子,大口地喘着气。
“沈掌柜,好热……”
浴房里虽然没有装地龙,但装了壁炉,比任何房间都暖和。再加上热水,此时整个房间热气弥漫。
沈错摇了摇头,伸手向窗户的方向轻轻拍出一掌。窗扇被掌风推开了一些,一丝凉气也因此涌入了浴房。
热气略有消散,二丫也舒服了一些,扭过脸对着沈错道谢:“谢谢沈掌柜……”
她眼角泪珠盈动,一张小脸通红,眼角那块拇指大小的殷红胎记此刻鲜艳得如同胭脂一般,在氤氲弥漫的水汽中,似是随着她的一笑一颦在舞动。
沈错心中微微一跳,又细细看了一下二丫的脸。
沈错武功高深,通奇经八脉,知骨骼肌理,看人便不独看外貌,更要看骨相。
小女孩虽天生带有胎记,但模样并不丑陋,五官端正,骨相匀称,只因年纪小还未长开,所以看不出有何出彩之处。
“沈掌柜?”二丫陡然发现沈错正专注地望着自己的脸不言不语,忐忑道,“您、您有什么吩咐吗?”
“嗯……”沈错沉吟了一会儿,缓缓道,“你还记得之前我说过要为你取名吗?”
她这几日其实一直都在思考要为二丫取个什么名字,只想了许久,写写涂涂,仍想不出个满意的。
但就在刚才,她的脑海中乍然浮现陈君衡《忆旧游》,“渐泪浥琼腮,胭脂淡薄羞嫩桃”之句,心中已敲定了主意。
她突然提这一茬,二丫虽有些疑惑,但事关将来的姓名,立时打起了精神。
“全凭沈掌柜做主。”
沈错伸手轻轻端住了二丫的下颌,拇指摩挲着她眼角那块殷红的胎记。
“我已想好了,你便叫胭脂。随我姓沈,沈胭脂……甚好甚好,艳而不俗,娇而不媚。”
她对着一个十岁的孩子说“艳而不俗,娇而不媚”自然是引不起什么共鸣的,但二丫在杂货铺见过胭脂盒,又想起当初沈错所做的胭脂画作,心中便觉得甚好。
“胭脂谢谢沈掌柜赐名。”
她又乖巧又机灵,这句话应得沈错心花怒放,似又找回了当初为教众们一个个赐名的感觉。
“很好很好,沈胭脂!”
胭脂被她的开心感染,不禁也露出了笑容。
“沈掌柜,那我弟弟的名字……”
“他?”沈错微微一愣,想了一会儿便挥了挥手,随意道:“他啊……先接着叫虎子,等你长大些有了学识再为他取大名不迟。”
沈错虽好风雅,但对为男子取名一事从不热络,这一点只看她身边的人便知道。
她曾经的四位贴身侍女唤作“解语”,“白泉”,“闻识”,“司命”,四位男性护卫却是“甲、乙、丙、丁”。
二丫不知其中门道,只以为沈错因为她当初的要求变让她自己给弟弟取名,满心感激地道了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