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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年轻的巨人3（第1页）

森林的中心笼罩在一片黑色的雾气中，雾气中散着一股刺鼻的毒气，吸入一口就觉得头晕目眩。千年橡树就矗立在雾气的中心，它的树干粗壮得需要十几个人合抱，树枝高耸入云，遮住了整个天空，树叶是黑色的，像墨汁染过一样，树枝上缠绕着无数根黑色的藤蔓，藤蔓上挂着密密麻麻的骷髅头，有动物的，也有人的。

“就是这棵橡树，”山魁的声音带着一丝敬畏，“它是森林的守护者，也是森林的诅咒。拔起它，你会获得无穷的力量，但你也会被它的诅咒缠身，永远活在痛苦和杀戮中。”

小骨看着千年橡树，心里充满了恐惧。他能感觉到橡树散着一股强大的邪恶力量，那力量让他浑身抖。“我真的要拔起它吗？我怕我会被它杀死。”

“你必须拔起它，”山魁的红眼睛里闪过一丝狠厉，“如果你不拔，我现在就杀了你。你以为我养你这么久，是为了什么？我是为了让你成为我的武器，成为我统治森林的工具。”

小骨看着山魁，突然明白，自己从一开始就是山魁的棋子。他的成长，他的蜕变，都是为了满足山魁的野心。“你这个骗子！”小骨怒吼一声，举起铁棍，就想砸向山魁。

山魁轻轻一闪，就躲过了他的攻击。“你以为你现在能打过我？”山魁冷笑一声，伸出枯树枝一样的手指，轻轻一点，小骨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打倒在地，铁棍也掉在了地上。

“我劝你乖乖听话，”山魁走到他面前，用脚踩着他的胸膛，“拔起橡树，你还有一线生机；如果反抗，我会让你生不如死。”

小骨躺在地上，胸口被山魁踩得喘不过气。他看着山魁血红的眼睛，看着橡树树枝上的骷髅头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。他恨山魁的欺骗，恨自己的懦弱，恨这个黑暗的世界。

“我答应你，”小骨咬着牙说，“但我有一个条件，拔起橡树后，你要放我走，让我自己闯荡。”

山魁犹豫了一下，点了点头：“好，我答应你。只要你拔起橡树，我就放你走。”

小骨慢慢爬起来，捡起铁棍，一步步走向千年橡树。他能感觉到橡树的树枝在摇晃，黑色的藤蔓在蠕动，骷髅头出“呜呜”的哭声，像是在哀悼自己的命运。

“橡树，我不想伤害你，但我别无选择。”小骨对着橡树说。

橡树突然剧烈摇晃起来，黑色的树根像毒蛇一样从地里钻出来，朝着小骨扑去。小骨举起铁棍，狠狠砸向树根。“咔嚓”一声，树根被砸断，黑色的汁液从树根里流出来，散着一股恶臭。

“吼！”橡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，树枝上的黑色藤蔓像箭一样射向小骨，藤蔓上的倒刺闪烁着寒光。

小骨一边用铁棍抵挡藤蔓的攻击，一边慢慢靠近橡树的树干。他能感觉到毒气越来越浓，头晕目眩，身体越来越虚弱。但他没有放弃，他知道，一旦放弃，他就会变成橡树的祭品。

终于，他来到了橡树的树干前。他双手抱住树干，用尽全身力气，猛地往上拔。橡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，黑色的树根疯狂地攻击他，藤蔓紧紧地缠住他的身体，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啊！”小骨大吼一声，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眼睛、鼻子、嘴巴里流出来，他的身体在快膨胀，肌肉贲张，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样蠕动。

“轰隆！”一声巨响，千年橡树被连根拔起，黑色的雾气瞬间消散，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照进来，照在橡树的树根上，树根上的骷髅头出“滋滋”的声响，慢慢化为灰烬。

小骨扛着千年橡树，大口喘着气。他的身体已经长到了五米高，皮肤变成了深黑色，布满了狰狞的伤疤，眼睛是血红色的，像两颗燃烧的煤球。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身体里涌动，那力量让他想破坏一切，想杀戮一切。

“很好，很好！”山魁兴奋地拍手，“你终于成为了真正的巨人，拥有了毁天灭地的力量。”

“你该履行你的承诺了，放我走。”小骨的声音变得沙哑而冰冷，没有一丝感情。

山魁点点头：“我会放你走，但我要提醒你，橡树的诅咒已经缠上你了。你会永远活在痛苦中，你会忍不住杀戮，你会被所有人抛弃，最后变成一个孤独的怪物。”

小骨没有说话，他扛着千年橡树，转身就走。他没有回头，他知道，自己再也回不去了。他的父母，他的童年，都已经成为了遥远的记忆，现在的他，只是一个被诅咒的巨人，一个只知道杀戮和破坏的怪物。

小骨扛着千年橡树，一步步走出森林。他的身体越来越庞大，每走一步，地面都会震动一下。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，只知道要远离山魁，远离那个黑暗的洞穴。

他走了三天三夜，终于来到了当初被山魁带走的田里。田里的雾气依旧很重，托尔正在犁地，他的头已经全白了，背也驼了，看起来苍老了许多。

小骨放下千年橡树，大步走到托尔面前。“爸爸，我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，像两块石头在摩擦。

托尔抬起头，看到眼前这个巨大的怪物，吓得魂飞魄散，手里的犁耙掉在了地上。“你、你是谁？别过来！”

“我是小骨，你的儿子。”小骨的血红色眼睛盯着托尔，“你不记得我了吗？当年你把我放进衣袋，带我来田里，后来我被山魁带走了。”

托尔连连后退，脸色惨白：“你不是我的儿子！我的儿子只有大拇指那么大，你是怪物，你是魔鬼！”

“我就是小骨，”小骨上前一步，巨大的阴影笼罩着托尔，“我喝了巨人的乳汁，我拔起了千年橡树，我长高了，我变强了。”

“不！你不是！”托尔突然疯了一样，捡起地上的犁耙，朝着小骨砸去，“你这个怪物，快离开这里！否则我就杀了你！”

小骨轻轻一挥手，犁耙就被他打飞了出去，插进地里。“爸爸，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？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你和妈妈。”

“看看我们？”托尔的声音带着绝望，“你这个怪物，你回来只会给我们带来灾难！当年山魁带走你，我就该庆幸，以为再也不会见到你这个晦气的东西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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